该隐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二十个人和他们脸上慢慢放松下来的表情。他心里冷笑了一声。(蠢货。)(等那个人真的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而似乎是在回应着他心中的想法,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响起!整座教堂剧烈震动!有什么东西,从地底深处狠狠撞了上来!会议室里的人,全部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那个军装男人猛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太大,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发生了什么?!”光头老者脖子上的佛珠剧烈晃动!那些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咔咔”声!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脸色瞬间惨白!“该隐大人!!”他尖叫一声!“该隐大人!!”该隐没有回答他。因为此刻他也僵住了。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那枚符文石。但那枚空间传送的咒具此刻毫无反应。该隐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看见了会议室中央的地板,正在发光。血红色的光芒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穿透黑色的玄武岩、穿透那些血色的符文。穿透——一切。那光芒越来越亮,让人睁不开眼。轰——!!!结实的漆黑地板炸开了!碎石四溅!烟尘弥漫!血红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几秒后光芒散去。会议室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孔洞。直径超过三米,边缘还在冒着热气。黑色的玄武岩,被烧成了红色的岩浆,顺着边缘慢慢流淌。而在那个巨大的孔洞边缘——一道身影从血光里缓缓升起。暗金色的长袍。银白的长发。还有一张苍白的、精致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长袍之下若隐若现的明金色的骷髅身躯,有些诡异。像神。又像鬼。沈烬站在那血红色的光芒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瞳孔深处,那道灰色的十字细线,比之前更清晰了几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张着嘴。他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事实上他们确实见了鬼。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该隐站在那里。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枚符文石。但那枚石头此刻冷得像一块冰。他看着那个站在血光里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你……”“你怎么可能——”他的话,没有说完沈烬就动了。那双明金色的骷髅手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灰白色的杀气,从骨骼深处疯狂涌出!那杀气浓得几乎凝固成实质!它们在沈烬掌心凝结成两柄狭长的刀。刀背上,无数细密的灰色纹路,缓缓流转,像死亡的纹章。沈烬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那二十一个人中间。那两柄灰白色的长刀横扫而出!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开,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那三个坐在最里面的议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腰间一凉。下一刻——他们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还坐在椅子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而上半身正在往下滑落。鲜血这时候才喷涌出来,像三朵同时炸开的红花,红得刺眼。那些还活着的人,全部僵在原地。而那三个被腰斩之人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恐惧的表情。嘴巴张着、眼睛瞪着、他们像要说什么。但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三具尸体轰然倒地。那声音很重。重得像砸在每个人心上。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沈烬站在那些喷涌的鲜血中间。两柄灰白色的长刀的刀锋上一滴血,正在缓缓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落在那些血红色的光芒里。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啊啊啊啊——!!!”一声尖叫,撕破了死寂。之后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有人站起来就跑!他两条腿拼命蹬,鞋底在地上打滑差点摔倒。有人疯狂催动自己的神径力量,血红色的光芒从身上炸开,各种血族秘法不要命地往外扔。有人直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但沈烬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他的身影,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在会议室里穿梭。每一次出现都有一道灰白的刀光闪过。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一个人从腰间断成两截。,!那些所谓的血族秘法。那些所谓的半神力量。在这两柄灰白色长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一刀落下。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还没来得及掏出武器。他甚至刚把手伸进怀里,手指刚碰到那枚随身携带的咒具。刀光一闪。他的上半身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第二刀挥出。那个贵妇人,尖叫着想要逃跑。她刚跑出两步,才跑到门口,刚伸出手要推开那扇门。那道暗金色的死神的影子就出现在她身后。刀光一闪。她的身体,从中间断开。那个光头老者,疯狂催动脖子上的佛珠。他是在场的五位半神之一。那些漆黑的珠子炸开化作无数扭曲的灵魂!那些灵魂张着嘴,无声嘶吼,向着沈烬扑去!沈烬看都没看一眼。一刀横扫。灰白色的刀光划过空气。那些扭曲的灵魂,在触及刀光的瞬间,像烟雾一样消散。连同那个老者本人一起断成两截。四刀。五刀。六刀。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消逝。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吓得腿都软了。他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开始疯狂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很多议会的情报!我什么都——”刀光一闪。他的声音永远停在了那里。那副金丝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倒映着他那张永远定格的脸。深红议会的会议室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地狱。二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部从腰间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隔着一两米的距离。鲜血流了满地,在血月的光下黑红一片。沈烬站在那堆尸体中央。两柄灰白色的杀气长刀还在滴着血。血从刀尖滑落,落在地上那些血泊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他的暗金长袍上没有沾上一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向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该隐·德库拉。此刻,该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手,还握着那枚符文石。但那只手已经在剧烈地抖。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和那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现在他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他看着沈烬那具明金色的骷髅身躯和那两柄还在滴血的灰白长刀。地上那二十具身首分离的尸体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大厅中。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求饶的话,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求饶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铁了心不会放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该隐从那个男人暗金色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傲慢。那种傲慢,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是——神的傲慢。:()终焉重启:第十条神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