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恍然大悟,“阿母是说,每年清明,小牛焚香才能与阿母交流?”
久不得回应,陆小牛悵然若失。
该传递的都传递了,接下来只有看陆小牛自己的了。
陆小牛还是如往年那般,久久不愿离去,一直自言自语的嘮嗑。
他好像在等,等这个声音再次出现。
直到夜色下垂,再无奇蹟,他才依依不捨的踩著湿滑的山路,下山而去。
时间加速,隨机暂停。
瞄一眼陆小牛的状况。
他正学著母亲的样子翻土、撒种,手忙脚乱的粗耕。
十亩地,对一个少年来说,即便是粗耕,也是整天埋头不见天的日子。
可陆小牛没有怨言。
这总比陆大福还活著时,他只能给別家帮忙赚食的好。现在有四成收穫都完完全全属於他呢。
陆大福一死,日子是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陆驍放心启动加速。
187年清明。
“阿母,小牛来为你上坟了。”
“隔壁大兄回来了,他起义失败了,他手臂留在了城墙上。”
“大兄拖妻带女,一无所有。小牛於心不忍,收留了大兄一家。”
“因为回来的人很多,老爷的地不够佃,我就將自己的土地给了大兄。”
“大兄说我值得託付,还说等他女儿及笄了,就嫁给我为妻。”
陆驍很想给陆小牛传达后续规划的词语。
可憋了半天,陆驍鼻子酸酸的传达了两个字:很好。
自己把开局弄得一塌糊涂,对陆小牛没有任何教育。
这孩子却能將淳朴保持到底,没有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
这一切,都离不开娶了阿翠这个贤妻的关係。
很好二字,是陆驍站在阿翠的角度,给儿子的鼓励,也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救赎。
188年
“阿母,大兄不堪忍受老爷將田税提高到三七分,找了之前起义的人们,再次举旗了。”
“大兄领著人们,杀入了老爷家里,將老爷的头掛在了村口树上。”
“现在,大兄是老爷了。”
“大兄老爷將手里的土地,分给了与他起义的兄弟。”
“因为我时刻铭记阿母说的勿反,我没有参加,被大兄老爷孤立,他收回了我所有的土地。”
“阿母,我现在一无所有。”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