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山指指脑袋,又惊又怕的点头。
阿香喜极而泣,“定是你阿父说的那样,你们陆家有先祖庇护,每年清明焚香,能得祖宗二字指引!”
阿香神色立马坚定,“旱灾!今年是旱灾年!先祖指示旱灾,定是要让我们未雨绸繆!”
因她对陆小牛的不信任,使得陆小牛早亡,此时的阿香,已经对祖宗指示,深信不疑,坚决执行。
丈母幽幽一嘆,“哪儿有旱灾模样?摆明就是打胡乱说!”
阿香白眼其母,“若非小牛坚持先祖指示,我们早就成为阻碍泗水流淌的一粒沉沙!阿母,事到如今,你怎还是不信?”
听阿香这么一说,丈母闭嘴了。
虽然这事神乎其神,但事实摆在眼前,因为只有她们还活著。
丈母悻悻拉过陆从山去到一旁,细致询问刚才焚香之事的细节。
“如何未雨绸繆?”
在得知旱灾会发生的情况下,阿香陷入了思考。
“屯粮,这是必不可少的。”
“难道就屯粮度过旱灾难关就行了?”阿香有所不甘。
“等等!这何尝不是一次机会?”
“可以先屯粮,再在旱灾出现时,高价卖粮!最终拿钱粮换地!”
“待到旱灾结束,我们必將立足淮陵!”
阿香还是比较有头脑的,她这是要趁著天干大旱之机,用之前积攒带来的家產,先平价买粮,再高价卖出,最后用赚得的利差,低价购买因旱灾撂荒的大量土地。
她知道,当更多的流民如当初涌入郯县时涌入淮陵,官府会从各个地主手中佃取大量土地,用以安置流民。
趁著淮陵路远,流民还没涌来,乾旱还没发生,这就是平民一辈子都难以拥有的一次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
阿香通透了一切,也是跪下磕头,谢先祖指示,谢丈夫恩情。
丈母认为阿香也疯了。
不顾她的阻拦,用陆小牛精耕细作几年积攒的家財,全部换成了粮米麦粟。
因去年徐州大丰,穀米屯满了粮仓,粮食价钱不高,阿香能低价买入。
为免引起別人覬覦孤儿寡母的她们,就如同蚂蚁搬家般,缓慢且有效的分散囤积粮食。
起初没人注意这次不下雨的清明。
直到这场雨数月不下,大地龟裂,山野无绿,颗粒无收时,所有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陶公令,广收各郡粮草,供应前线,对抗再犯徐州之曹操!卖吧!现在卖能翻倍!还能帮助陶公御敌,报小牛之仇!”
丈母从县城回来,带来了最新消息。
阿香忍住了,“还没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