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从山这孩子本性不坏,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琢磨事態,完美继承了阿香的性子。
陆从田老实敦厚,孝顺懂事,简直和陆小牛一模一样。
加上先生陈实巧妙问询一心求学的哥哥,藉机教化不珍惜机会的弟弟。
陆从山的这股歪风邪气,就从源头上被扼杀住了。
这几年,陆驍一次信息都没传递。
因为他知道,传递过去,陆从山会有他自己的考量,会更改了信息…
而且陆家已经在淮陵扎根,只用等孩子长大就行。
即便不传信息指示,陆从山这小子也会自己编造。
挺好。
陆家发展的大方向,还是在陆驍掌控之中。
时间来到建安五年,时值200年。
丈母染了风寒,剧咳不止。
见嗇夫再来徵税。
“上官,前几月不是已经缴过税么?”
阿香听闻嗇夫今年二次徵税,惊愕愤怒。
哪有一年两次税的?
嗇夫侃侃而言,“之前是刘备刘將军徵收的,今徐州归属曹公,这次是曹公徵收。”
九岁的陆从山闻此,欲以才学驳之。
却被哥哥陆从田按下,表示这事让阿母去交涉。
兄弟俩很不岔,无论谁是州牧,谁是太守,谁是县令县长,管理乡亭的嗇夫、三老、有秩,一直是他们。
雷打不动。
就像家族血脉与官位绑定了一样。
“之前徐州也是反覆易主,都不见两次徵税,今为何……”
“少废话,让你缴你缴便是!”嗇夫不耐烦,挥手让乡勇上前。
阿香无奈,只得取钱帛上缴。
“不够。”
“不够?!”
嗇夫掰著指头计算:“今我亭划归民屯,实行屯田制。你家四户在册。加之你使用了官牛,需缴六成地租。”
“四户?难道我们母子,一人一户?”
嗇夫翻出花名册,“官方有载,难道你还能耍赖不成?”
阿香错愕,之前她为了藏匿土地,就把一百三十亩地分散在孩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