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整整十年,无法想像这十年来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陆从田是怎么在压制对妻儿的思念。
关羽自问自己无法做到。
所以他才不信,陆从田是在偽装。
加上陆从田毁南门而去,关羽更是不信陆从田会是自己人。
这不是至襄阳於死地么?就算防住了陆逊,可不要忘了,后方还有曹仁于禁!
其若攻城,城门无守,只有城破人亡一道!
诸葛亮似知道关羽所想,羽扇指向南门,“损毁南门是我的意思,这样就好快速迁出城內军士家属。防止將军决意死守。”
“襄阳不要了?孔明不会连我也算计进去了吧?”
“关將军,前有猛虎,后有饿狼,这襄阳怎么要?”
关羽愕然。
確实,他把襄樊看得太重太重,就没有过拋弃此城的想法,欲与二城共存亡。
可现在城门都没有了,自家兵士必然不会决意死守。
关羽懂了,诸葛亮主动毁城门,就是在断自己坚守的想法,怕自己死守不走。
现在这襄阳,不弃也得弃。
关羽很是不甘,“难道就將荆州拱手让人?”
失去襄樊,就是失去荆州。
诸葛亮笑带遗憾,“怎能拱手?为何不能谁也不予?”
关羽眼神一动,“孔明的意思是,毁城?”
“不错。可將百姓与兵士家属迁至江陵,再將襄樊焚毁。即便城池被曹操、孙权所得,其取来也是废城一座。”
关羽当机立断,“好!就依孔明言!孔明著手迁百姓出城,我去镇守樊城,防止曹仁知道襄阳有变而出兵!来日江陵匯合!”
“善!”
“从田那边……”
“从田从山兄弟,皆是忠义。万一……”诸葛亮同样担心,“我且相信,主公定不会亏待其家人。”
“也只能如此了。”
关羽知道,陆从田此战九死一生。若真证实陆从田是在反制江东,关羽必然会將其厚葬,並厚待其家属。
“若真如此,为何不早告诉我?这样我也有个准备,也不至於对从田那般苛刻。”
诸葛亮看向远方,“若是连自己人都无法瞒过,怎能瞒过江东诸將?事以密成,江东在我方布置暗桩甚多,唯有如此,方能达到今日出其不意之效。將军此时再知事情原委,也是不迟。”
这一切看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