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今为尚书令,回到尚书台府衙。
当即质问尚书郎杨仪。
“威公为何要害大王?!”
法正嗓门极大,就连小房间办公的陆从田都能清晰听闻。
看来憋了一肚子气。
见杨仪气势不弱,哼声道,“令君捨不得钱粮,就当所有人都与你一样不为大王解忧?”
“我岂有此意?!汝等可知,事成还好,若有失败,汝等这是在置大王於不復之地!”
“何出此言?”
“创业岂能唤下属钱粮?就像你要经商,让你宾客掏钱资助,一旦失败,怎不叫人离心离德埋怨横生?”
不怕成功,就怕失败。因为失败的后果,自家承担不起。
法正的话不无道理,这也是他为何反对刘备的缘由。
杨仪笑,“那令君为何不当面与大王言说利害?”
“我要是当面说了,我岂不被汝等弹劾得体无完肤?”
法正也不怕直言劝諫,怕的是眾口鑠金,所有人都弹劾自己时,刘备会很难办。
法正也能理解刘备,往前是刘备心心念念的大业,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搏一把。
而法正气就气在,作为臣子的杨仪等人,只顾著自己的利益,而將风险转移到了所有人身上,包括刘备。
事成,杨仪等人献粮有功,更进一步。
事不成,荆、益一乱,他们有可乘之机。
关键是,杨仪绑架了道德,还能调头来指责法正的不是,说他自私。
这就是朝堂。
看似一个小决定,背后却牵扯很多很多。
“哈哈,大王意已决,事已至此,令君又能如何?”
杨仪小人得志的模样,让法正气急攻心。
“杨仪!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下属!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做了些甚!”
杨仪大笑,“令君若有证据,儘管將我法办就是。”
“你,你……”法正手指颤抖,脸颊抽搐,“好!我自不会让你们得逞!不要忘了,我是尚书令,粮草调令皆要经过我手!”
“哈哈,哈哈哈。令君,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杨仪面露讥讽,訕笑而离。
此时的杨仪,好似不为权贵所动的高风亮节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