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倔犟的站立了起来,耗尽了浑身气力。
“想我陆从田,十岁隨恩师学问,十七岁追隨陛下从军,凭实力当伍长,升什长,晋百夫都伯。入益州,降吴懿,战荆州,杀麋芳,收陆逊,阻吕蒙,划豫章,一路从都尉迁至都督,位同四方將军。
征战左右,戎马半生,幸得先祖庇佑,得半躯残体,未殞命疆场。结果,却一步步栽在了小人手里,不得马革裹尸。可笑,可笑啊!哈哈哈……”
悲笑声在帐中迴荡。
笑声是那般淒凉自嘲。
没死在沙场,却深陷尔虞我诈的漩涡,这对陆从田这个军人来说,是一种耻辱。
陆从田能够感觉到,蜀汉生病了,若是无法医治,必將无可救药。
自己这也算是,敲响警钟吧?就和阿弟一样……
可以料想,他造反一事传到成都,妻儿必將下狱。
但,有恩师在,恩师定会相护,妻儿性命肯定无忧。
若因他谋反牵连到了诸葛亮,那么他妻儿才是真正的翻身无望。
等他一死,诸葛亮才能以祸不及妻儿为藉口,且陆从田並未与她们联繫为事实,將妻儿捞出来。
陆从田相信,等他死后,以恩师诸葛亮的智慧,肯定能够找到医治蜀汉的办法,从而为他洗刷冤屈。
现在,他不能连累诸葛亮,不能连累家人。
邓义闻此过往,他的十指已经深深镶嵌进了手心,鲜血直流也不自知。
“哈哈……哈。。。”
似笑得累了。
陆从田身子摇摇欲坠。
邓义上前想要搀扶。
突然!
陆从田毅然决然,拔出佩剑,剑锋泣血。
时间佛若凝固。
『当~
佩剑掉落。
邓义闭眼,双膝下跪。
郑重行磕头大礼。
酸涩的齿间语不成调,悲愴痛惜,“恭送,上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