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补偿,陆谦无心在乎。
他知道,父亲终得沉冤昭雪!
再看二妹。
她们已经泣不成声,哭成一个泪人。
自垫江事变后,自家被冠以反贼骂名。
出入皆受人冷眼指点,委屈藏心,无人能述。
如今,皇帝颁布詔令,当眾为陆家洗清冤屈。
兄妹高昂著头颅,今后,他们可以继续站著做人。
“我就知道这家是被冤枉的!”
“今后能与侯爷当邻居,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在侯爷搬来这里时,我家乾涸十年的水井居然重新渗水,当时我就知道,陆家非比寻常!”
百姓一改往日弯酸刻薄,甚是不吝讚美之词。
是不是真心的,不知道。但陆谦知道,之前的他们,一个比一个骂的狠。
“恭和,接詔吧。”费禕將詔书双手奉上。
能够见到好友为父平反,为家正名,费禕衷心为陆谦感到高兴。
然而,这平反的詔书,是建立在制裁族父费观之上的。
今刘备託孤於诸葛亮、李严,诸葛亮获封武乡侯,领益州牧,开府治事,得开府之权,刘禪事无巨细,咸决於亮。
诸葛亮便以往日陆谦之信,邓义之词,费观投降之事,为陆从田平反。
费观族人家眷虽不被牵连,但费观在任上的所作所为,或有人举报邀功,或是被细究揪出,將有的没的的锅,全部背上。
若不是费禕一直跟隨诸葛亮,不然,他之前途必將因此受到影响。
“多谢。”
陆谦接下詔书。
回身看向阿母,下跪,將詔书奉至母亲眼前,“阿母,阿父是英雄!陛下为他正名了!”
母亲阿奴手指挽著花,似在学歌姬,对陆谦的话充耳未闻。
父亲气节得存,可惜,母亲不知这意味什么。
陆谦已经习惯母亲的精神失常,便对妹妹说道,“速整理父亲遗物,供朝廷仪葬父亲立冢。”
“是。”
听见这话,阿奴身子如雷劈般一颤,口齿不清嘟囔重复,然后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