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气息喷在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冷香。
巩曰龙心里却莫名飘过一个画面:她要是笑起来,会不会也挺好看?
隨即他暗骂自己:命都快没了,还他妈想这些。
巩曰龙没应声,后退一步,又摸出买烟赠的塑料打火机,咔噠两下,火苗躥起来,点上烟,吸了一口。
姜艷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把他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在地上。
“开发商跑路,你公司黄了,这些我不关心。”
“我只要我的钱。年前,见不到钱,你就別想著过年了。”
她转身,又冷冷补了一句:
“你还有个女儿,是吧?叫朵朵?”
巩曰龙眼里终於有了情绪。
姜艷扯了扯嘴角:
“別紧张,我不碰孩子。但你得明白,你欠的不仅是钱,还有时间。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她带著人走了。
巩曰龙捡起地上的烟,笑了笑,放到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五年前,他还是巩总,手下百十號人,抽的是中华。
现在,啥都没了。
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都卖了。
为了不拖累老婆孩子,离了婚,好听说法是做財產切割,不好听的就是把债务全揽在自己身上。
说好等缓过来再復婚。
结果没半年,前妻就带著闺女朵朵跟了个端铁饭碗的。
他也站在这楼顶想过往下跳。
可闺女朵朵喊爸爸那声还在耳朵边,他挪不动腿。
欠的债像鞭子,抽得他不得不动。
可三十岁了,背著四百二十万的烂帐,谁还肯把工程给他?
只能开著这辆快散架的破皮卡,在劳务市场蹲点,接点別人看不上的零碎小活儿,收点工地上废旧材料,混口饭吃。
“叮——”
微信响了。
他掏出那个屏幕裂了的旧手机看,是以前跟他干过的老赵发来的:
“龙老弟,缓这劲来没,用钱不?兄弟们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