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曰龙被推著往前挤,后背挨了几下硬顶,解放鞋又了添一脚泥印。
白色suv在人群前停下。
车窗刚摇下一条缝,几只手就扒了上去,喊声炸开:
“老板!要几个人?啥活儿?”
“我!力气大!”
“熟手!几个人都行!”
“活儿累不累?重物得加钱!”
车窗摇下半扇,露出年轻女人的脸,眉头微蹙。
“就……就组装一套衣柜和床……可能有点重,要一个人……”她提高声音。
“一个人?!老板,一个人干太慢!我们哥俩,又快又好!”一个工头立刻接话。
“就是!大姐,我再加个小工搭把手,保证利索!”另一个抢著说。
巩曰龙终於挤到车窗边。
他稳住脸上那份刻意摆出的老实,还有乾净,在周围油滑的脸孔中,显得不一样。
有人瞥见他,嗤笑出声:
“这老哥闷闷的,能行吗?一个人干到黑?”
更有人直接对女人说:
“大姐,后面那个看著不麻利,別耽误时间!我俩人,六百!包满意!”
巩曰龙心一沉。
面相老实成了劣势。八百?別人报六百了!他能报多少?
他再次確认系统提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吼吼,直接报价。
用力槓开身边几个人。
然后轻声说:
“我一个人能干。保证装好,活儿细。”他顿了顿,“柜子多高?板材重不重?有电梯吗?”
“呃……有电梯。板材还行……就是柜子顶板可能……”
巩曰龙立刻接上,“我能干!姑娘,我自带工具,干完活所有包装板、泡沫垃圾,全部清理乾净带走,不留一点废料。八百块,妥妥贴贴。”
“八百?一个人?”
周围鬨笑和压价声更响:
“大姐,他坑你!俩人七百五,更快!”
“七百!我们三人,半小时!”
“六百五!大姐,別信他,看他那样儿像麻利的?”
女人皱著眉扫视喧闹的人群,目光落在巩曰龙洗得发白但乾净的外套上,落在他那老实巴交且乾净的脸上。
“人看著老实……也乾净。”她心动了。
“一个人……真的行?”她盯著巩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