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就两瓶,可这份心思……
“巩总,这……”曹大勇喉咙有点堵。
“累一天了,该的。”巩曰龙没多说,只又拍了拍他,“快去。”
曹大勇重重点头,转身吼了一嗓子,“听见没!巩总给备了冰啤酒!!”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喜的骚动。
几张被水泥灰糊得看不清原本肤色的脸上,眼睛亮了起来。
冰啤酒,这三个字在闷热的夜晚,比什么都实在。
那冰镇啤酒,花不了太多钱,但这份想到了和捨得,却比钞票本身,更能把人心拢住。
巩曰龙没再多留,夹著变轻了些的手包,转身,再次走向项目部那片光。
他的身影从容地融进那片上面的区域,仿佛本该就在那里。
曹大勇望了一眼巩曰龙消失的方向,
“我这老乡……不,我这巩总……他怎么就能……突然这么厉害了?”
……
傍晚,小刘找赵工匯报。
她长出一口气,甜甜一笑说,“赵经理,真不错,那帮南山的人,活干得漂亮,人更听话,好管。”
赵工抬眼:“怎么说?”
“標高控得准,钢筋隨踩隨修,指令下去反应快,不扯皮。”小刘翻著记录,“最难得是稳,换班利索,不耽误。”
“那个巩曰龙呢?一天没怎么见他下坑。”
“是不怎么下。”小刘点头,语气里带点琢磨,“……还听说,他给头班工人发了部分现钱,连冰啤酒都备了。”
她总结道:“这人管手下有一套。该严严,该暖暖。用这样的队伍,省心。”
赵工敲敲桌子:“省心好。告诉他们,按这个节奏继续。活干好了,后面活儿还有。”
“明白。”小刘应下。
走出板房时,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人从哪学的这些?又管人,又笼心,还跟赵工说得上话……和她之前打交道的那些工头,都不太一样。
外头,泵车还在吼。小刘望了一眼基坑方向,心里头那点好奇,像刚冒头的草芽,悄没声地钻了出来。
体育中心基础底板五千方连续浇筑的活,像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刚有点风声放出来时,城北劳务市场就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