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解释有什么数,也没摆出任何发狠的姿態。
赵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眼前这个人,好像手里握著什么看不见的牌。
那笑容里的轻鬆,不像是装出来的。
最终,赵工脸上的严肃缓缓化开,“不管怎么样,別给项目找麻烦就行,耽误进度就行。要不然……”
看著巩曰龙沉静的表情,他没再说,摆摆手。
巩曰龙起身,推门出去。
走廊外,工地的热浪再次扑来。
他深吸一口气
——活儿要干稳。
地盘,也得守稳。
谁拦路,就扳倒谁。
这债,这人,这路,他得自己趟出来。
……
傍晚,天抹黑。
老牛刚进院,声音兴奋喊了起来,
“了不得!了不得!按巩老弟指的道儿,跑一趟黄金海岸,拉点儿废料,顶我在劳务市场干两天!”
秦寡妇停下晾衣服的手:“挣著了?”
“挣著了!”
老牛笑开了花,不只挣著了,还挣的非常顺利,“黄金海岸,管事的陈工那人,见了我,客气得很!活儿顺当,钱也利索!”
於勤凑过来,瞪大了眼:“多少?”
“这个数!”老牛叉开两根手指,晃了晃,“两百出头!”
“巩大哥是真有本事!”於勤搓著手,满脸羡慕,“这才几天,路子就蹚这么宽了。”
秦寡妇擦了擦手,眼波里带著讚许:
“人家是落过难的,心里有秤,手上也有准星。陈工能给他面子,不简单。”
“何止给面子!”老牛压低了声,神神秘秘,“我听那口气,陈工是真看好他!往后啊,怕不止这点废料的事儿!”
几人正说著,天色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