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叫到他的號。
托盘端上来,米饭盛得冒尖,深褐色的把子肉厚实两大块臥在边上,配著清炒的包菜丝和半颗滷蛋。
那杯柠檬茶插著吸管,杯壁凝著细密的水珠。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先夹了片包菜丝,脆生生的,带著点锅气。然后扒了一口浸著肉汁的米饭——米粒饱满,软硬適中。
就著凉颼颼的空调风,一口肉,一口饭,再吸一口微甜冰镇的柠檬茶。
身上是乾爽的,胃里是踏实温饱的。
这份简单的舒適,在不久前的奔波劳碌里,近乎奢侈。
他慢慢地吃,心里那本帐又自动摊开:体育中心的工钱是按进度走的,像今天这样,偶尔花二十多块吃顿有空调,乾净体面的饭,不再需要咬牙算计了。
但这念头也就是饭间一掠而过的背景音。
他清楚,这区区的体面,在四百多万的债务面前,轻得像片羽毛。
它唯一的意义,是標记出一个极微小的刻度——
从挣扎求存向稍有喘息挪动的那一小格。
……
他心念一转,
昨儿晚上躺下前,问情报系统的事有答案了。
【请告诉我,怎么用最小代价、最快速度,从天天蹲劳务市场等零活,变成能有稳定活儿乾的路径。】
【思考的是:怎么跳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个坑】
【结果出来了,得走三步,步步不能错:】
【第一步:把体育中心最后这点收尾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不能出任何岔子。这是后面所有的前提,活儿干砸了,啥都白搭。】
【第二步:……】
【第三步:留个凭证……】
巩曰龙盯著思考结果,心里琢磨开了。
“三步走……第一步就是今天这最后一哆嗦。地基打不牢,后面都是空中楼阁。”
他不再想第二步、第三步,先把心思全收回来,放在眼前。
第一步,得把活干得漂漂亮亮,不能出任何岔子。
他又在心里问了系统一句,这次问得很具体:
【今天收尾,最可能出岔子的地方在哪儿?怎么防?】
蓝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