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谁动,”
“下一个断的,就不止是手脚。”
几个混混看看地上惨嚎打滚的刘黑塔和赵四眼,手里的傢伙举著,愣是没人敢先上。
夜市这一角瞬间安静了不少,远处的嘈杂显得格外遥远。
不少食客停下筷子,惊疑不定地望过来,但又不敢靠近。
老牛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心全是冷汗。
秦寡妇捂住了嘴,老於则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巩曰龙这才慢慢弯下腰,捡起赵四眼的金丝眼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赵四眼面前,蹲下。
赵四眼疼得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惊恐。
“赵老板,”巩曰龙把破眼镜放在他眼前的地上,
“现在能好好商量了吗?”
赵四眼牙齿打颤,看著巩曰龙,从心底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愣头青的衝动,这是有备而来,下手狠辣精准,根本不留余地。
“你……你想怎么样?”赵四眼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巩曰龙伸出三根手指,“三条。第一,从今往后,淄城地界,別让我看见你们。看见一次……”
他瞥了一眼还在哼哼的刘黑塔,“就打一次。”
“第二,老牛挨的打,车被砸的损失,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零头抹了,赔三万。”
“三……三万?!”赵四眼差点又疼晕过去。
“嫌多?”巩曰龙笑了笑,“那就四万。”
“不……不!三万!就三万!”赵四眼忙不迭地改口。
“现在转。”
巩曰龙蹲下身,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赵四眼眼前。
赵四眼哆嗦著手,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银行app,需要指纹,他试了两次才成功。
界面跳转,显示余额。
数字不大,甚至有些寒酸,比巩曰龙预想的还要少。
后面跟著的零星小数,透著一股捉襟见肘的窘迫。
旁边一个刚才想抄凳子没敢动的小混混,无意间瞥见了屏幕上的数字,眼神里有点鄙夷,又有点兔死狐悲的苍凉。
平时吆五喝六、好像挺能搞钱的四眼哥,原来兜里也就这点钢鏰?
那他们这些跟著混饭吃的,又能落下几个子儿?
赵四眼自己也看到了那数字,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此刻保命要紧,他顾不上了。
手指颤抖著输入金额,確认,转帐。
转帐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