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到为止,不再多说,转而夹起一块鱼肉,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这鱼味道確实不错,鲜滑。”
巩曰龙也重新拿起筷子,附和著,心思却已经飞速转动起来。
露脸的机会……如何创造?
姜艷的朋友……这中间有没有可以做文章的缝隙?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姜艷吃了一小口鱼,貌似自然轻声说:
“对了,以后姜老板叫得生分,没人的时候,叫姐吧。”
巩曰龙一笑,年龄明明比我小,非得要压我一头。女强人啊!
他给她续上半盏茶,立即回应,“您放心,姐。您搭台,我唱戏,绝不演砸。”
这句您搭台,我唱戏,听著平常,却正正说到了姜艷心坎里。
没有虚头巴脑的表忠心,却把她摆在搭台的主位,点明了两人之间主导与协同的关係。
姜艷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下。
这时服务员过来换骨碟,是个年轻小姑娘。
她手脚麻利,眼睛却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瞄。
一个成熟干练气质出眾,一个沉稳硬朗、目光专注,男人给女人添茶的动作自然顺手,女人也没有半分客套推拒。
小姑娘心里嘀咕:这哪像谈生意的,倒像是处了挺久的一对儿。
她抿嘴笑笑,轻手轻脚换好,赶紧退开了。
姜艷擦了下手,抬眼看他,嘴角掛著一丝调侃的浅笑:“劳务市场那边,现在都传你巩曰龙名声硬,有人愿意先干活后拿钱,也要跟你。”
她顿了下,语气平常,却透著门清:
“那地方也分档。最底下是零工,往上是有固定队伍的专业班组,再往上才够得著分包的边,得有点家当,能独立扛活。”
巩曰龙点头:“都是兄弟们捧场,加上之前体育中心那活还算圆满,大家觉得跟我干,钱或许来得慢点,但至少不亏心。我现在,勉强算个带班的班长。”
“想接正经项目,班长不够,得是能独立拉出去的连长。”姜艷说得直接,
“这升级,一要人手设备齐整,二要最实在的东西——垫资的本钱。不然甲方凭什么信你?活干一半你断了粮,烂摊子算谁的?”
话说到根子上,钱。
姜艷看著巩曰龙微微凝起的眉头,知道他在掂量。声音慢了下来:“你手头那点,养活兄弟、应付周转是极限。真想迈台阶,得有让人敢把活预付给你的底气。
这底气,要么自己攒够厚家底,要么……”
她话收住,留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