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这个数字,巩曰龙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
赵四眼、刘黑塔,听著名头挺唬人,在劳务市场也算一號人物,可真掏起家底,赔个三万就能伤筋动骨。
平时耀武扬威,靠著嚇唬老牛这样的老实人,抽点水,能落下几个子儿?
打打杀杀,看著痛快,其实是最底层的泥潭挣扎,挣的是血汗惊嚇钱,还朝不保夕。
以前他没得选,现在……他眼前闪过姜艷说话时的神情,闪过中字头、內部推荐、垫资本钱这些词。
路不一样了。
虽然眼前这四万八,在四百多万的债务面前,依旧渺小得像颗沙子。
但这笔钱,和之前任何一笔都不同。
这不是零工抠出来的饭钱,也不是赌上性命讹来的赔款。
这里有他实打实带队干出来的利润,有他用拳头和脑子硬生生从恶狼嘴里夺回来的补偿。
钱数没变太多,但攒钱的路子似乎宽了些,多了些。
他把手机锁屏,屏幕暗下去,静坐了片刻,他推开车门下车。
他关上车门,落锁。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四万八千二。
这个数在他心里又过了一遍。
靠这四万八,养活曹大勇他们,应付日常嚼用是够了,可想撬动哪怕一个小项目,还差得远。
以前被债逼到绝处,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搏。
现在刚看见点稳当向上的苗头,反而更得步步为营,不能再栽回泥坑里。
打打杀杀弄来的钱,烫手,也不长久。赵四眼就是例子。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將杂念压下。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微蓝光泽中。
【情报,请思考:以我当前情况,近期能承接的最佳项目。】
巩曰龙问完情报系统,长出一口气。
他在等。
也在想。
等系统给他划出几条可能的路。
想自己该怎么选,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