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远打破沉默,苦笑道:
“咱们在这儿聊资质、聊门路、聊抱团取暖……人家在那边,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路踏平了。”
刘静轻声说:
“可这种路,走不长的。这次是赵四眼,下次呢?这行里,光靠狠活不下去。”
林薇却慢慢摇头,眼神有些恍惚:
“不一定……你们没发现吗?
他打完人,拿了钱,还能坐在这儿跟咱们吃饭。赵四眼那边,一点后续动静都没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人,不止是狠。他是狠完之后,还能把事儿了了。”
三人再度沉默。
桌上残羹冷炙,却没人再动筷子。
……
……
走出饭店,巩曰龙没上车,在巷口点了根烟。
风一吹,刚才饭桌上那些话全醒了。
林薇说:“没资质,往后门都进不去。”
他胸口有点发闷。
紧迫感上来了。
以前光想著挣钱还债、站稳脚跟,现在才看清:想站稳,得先有个能站住脚的名分。
劳务资质就是这名分。
没这名分,永远是在別人地上討饭吃的零工,今天有活,明天就可能被清走。
赵四眼倒了,还会冒出张四眼李四眼。
只要你还光脚踩在泥里,就总有人想踩你一脚。
可这名分,不好弄。
钱、证、人、关係……都得一样样抠。
他掐了烟,拉开车门。
没时间了。
上面要严查,下面在催,风口就在眼前。往前是门槛,往后是泥坑,他卡中间。
姜艷的话也冒出来:“想接正经项目,你得是个公司,不是队伍。”
公司。
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