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黑暗里一亮一灭。
成了。
他缓缓吐出烟,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气,跟著散了出去。
浑身一轻。
……
……
两周后早上,拆字小院里。
老牛吊著胳膊在水池边刷牙,一抬头看见巩曰龙出来,眼睛一亮:
“哟,巩总!今天精神头真足啊!”
巩曰龙头髮理得短,手里拎个文件袋。他笑笑:
“牛哥,胳膊好点?”
“好多了!”老牛抹了把嘴凑过来,上下瞅著,
“我说你这几天不对劲——人倍儿精神,走路腰板直挺挺的!”
他指著文件袋:
“天天揣著这包出去,电话里不是王经理就是李工,有模有样的!
昨天我看你站门口那架势,背挺眼神定,真跟大老板似的!”
秦寡妇晾著衣服也转过头笑:
“还真是。以前咱巩兄弟也精神,这几天是整个人劲头十足,眼里都有光。
前天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资质,加急,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
老牛猛点头:
“就这个意思!以前巩总是稳,现在是心里有谱的稳!
院里大伙儿看你天天早出晚归,文件袋越来越鼓,心里也跟著踏实!”
他压低声音,带著笑:
“我跟老於还说呢,巩总这真要起势了!你看这精气神,哪还像以前蹲劳务市场等活的?就是老板样儿!”
秦寡妇晾完衣服走过来:
“牛哥说得实在。巩兄弟,你是变了——眼睛亮,说话定,连笑都有底气了。大伙儿看著你往上走,心里也跟著亮堂。”
她笑著补了句:
“往后真成了大老板,可別忘了咱拆字小院的饭,管饱。”
老牛哈哈笑:
“那不能!巩总不是那种人!”
巩曰龙一直听著,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