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说……巩总?瞧我这记性。建筑这行,姓巩的可不少。你们今晚见的这位,是……?”
林薇被这问题一带,酒后的思绪顺著惯性滑出:
“就是……刚办了劳务资质那个。以前在城北劳务市场那边……说话相当有份量的巩曰龙,巩总啊。”
夏夜沉闷,连风都停了。
过了半晌。
於悦对林薇笑笑:“林总,不耽误你休息。裙子的事,咱们改天再约。”
她转身离开,耳边嗡嗡作响,不知是蚊子太多,还是別的什么。
……
送走老牛和秦寡妇。
巩曰龙將那本蓝色资质证书又看了一遍,才躺到木板床上。
他没有立刻睡著,而是闭上眼,將意识沉入那片蓝光中。
【情报系统:以现在劳务资质,近期可接洽项目。】
【思考中……】
【预计思考耗时:二十余小时。】
看著这行字,巩曰龙心头那根绷了整晚的弦,才真正鬆了下来。
明天就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踩了。
这一觉,没有梦到债主,没有梦到破碎的合同,甚至没有梦到姜艷。
睡得黑沉,踏实。
直到天光微亮,巷子里响起第一声摩托车的突突声,他才自然醒来。
他坐起身,该去见见姜艷了,他心想。
资质下来了,得感谢一下人家。顺便问问有啥项目信息。
巩曰龙拉开门。
目光落在院里那根横拉的晾衣绳上,顿住了。
他那件昨晚饭局穿的衬衫,还有一条常穿的裤子,正平平整整地掛在绳上。
洗过了,布料显得挺括了些。旁边还晾著秦寡妇自家的几件衣裳。
他走过去,凑近些,一股极淡的的茉莉的清香钻进鼻腔——是他以前惯用的那种味道。
离婚后,他自己胡乱买,很久没用过这个牌子了。
这味儿……应该是秦寡妇自己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