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曰龙给她续了杯热茶,推过去,
“李总那样的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不会真计较这些。”
她抬眼看了看巩曰龙,他脸上表情平静,像是稳坐中军帐的指挥官。
她忽然想起饭局上他的样子。
李总说话时,他认真听;赵宏远刘静奉承时,他不多言;於莉莉犯蠢时,他不动声色;
就连李总最后拂袖而去,他也只是稳稳坐著,该喝茶喝茶。
从头到尾,那份沉静的气场,竟没被桌上任何波澜搅乱过。
林薇抿了口茶,“巩哥,说真的,今晚这一桌人,也就你还一直稳著,像根定海神针似的。”
巩曰龙笑了笑,摆摆手:
“我哪是什么定海神针。不过是以前在工地,比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见多了。
包工头追债,工人闹事,甲方拍桌子……哪一样不比这个动静大?见得多了,自然就皮实了。”
他顿了顿,开了个玩笑:“再说了,我这才刚上岸,船小,风浪大了也掀不翻。
不像你们,家大业大,隨便来个浪头都得掂量掂量。”
林薇听著,忍不住也笑了:“你呀,这话说的。我看你这船,虽然刚下水,龙骨可硬著呢。
高新区那项目,孙猴子那关不好过吧?你倒是一声不吭就接下来了。”
巩曰龙接过话头,“能不能干好,还得看后面十五天。”
他这话反而让林薇觉得踏实。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或许於悦当初真是看走了眼。
这哪是只会闷头干活的愣头青?分明是个心里有谱、脚下有根的主儿。
“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林薇摆摆手,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今天这跟头栽得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让我看清了,什么人能处,什么人得躲著走。”
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巩曰龙示意:
“巩哥,今天谢了。不光是帮忙圆场。”
她稍顿,切入正题,“高新区你那个队伍,要是真像你说的,活儿干得漂亮,
我这边后面有两个小活,劳务部分一直没找到特別合心意的队伍。到时候,我推荐你们试试。”
巩曰龙举杯与她一碰,直接应下:
“林总给机会,我们肯定把活做踏实。价格、工期、质量,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