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曰龙坐在床上,没动。
真有人?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稍微重了点,但依旧保持著礼貌的节奏。
“咚、咚、咚。”
接著是个女人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声音不大:
“姐夫?睡了吗?”
这声音……有点熟。
巩曰龙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门边。
这个点,还能有谁?
他吱呀一声开了门。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愣了一瞬。
不是秦寡妇。
是个年轻女人——捲髮披肩,化了精致的妆,穿了条紧身连衣裙,腰细细的,胸小小的,脚下踩著高跟鞋。
於莉莉。
巩曰龙前小姨子。
她看见巩曰龙开门,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
“巩总!哦不对——瞧我这嘴,姐夫!”
她往前凑了半步,身上香水味扑过来,
“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但我这事儿吧……白天找你怕你忙,只能这个点儿来了。”
巩曰龙站在门口,没让开,也没说话。
就看著她。
於莉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能……进去说吗?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巩曰龙侧了侧身。
於莉莉赶紧挤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手包往旁边一搁,转身看著巩曰龙,
“姐夫,我听说你最近接了好些活?”
巩曰龙关上门,靠在门框上:“嗯。”
“那肯定需要建材吧?”於莉莉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热切起来,“水泥、沙子、砖块、保温材料……这些我都能供!”
她笑了笑,
“不用现金结。你用多少,记个帐就行,等项目款下来了再给我结。要是临时急用,我仓库里现成的货,隨时能给你送过去。”
巩曰龙看著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你这是……唱的哪出?”
於莉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哎呀,姐夫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想著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嘛。”
她说著,把手里的纸袋往巩曰龙面前推了推:
“这里头是几条好烟,还有两瓶酒。我知道你平时应酬多,用得著。”
巩曰龙扫了一眼纸袋。
烟是软中华,酒是台子。光是这两样,就值好几千。
他没动,只是问:“你姐让你来的?”
“哪能啊!”於莉莉连忙摆手,眼神却飘了一下,“我姐不知道这事儿。是我自己……我自己想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