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巩曰龙直接开车到黄金海岸。
可餛飩摊位前的身影换成了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一碗餛飩,多放香菜。”
巩曰龙在惯常的位置坐下,隨意问:“老板,原来的那个小姑娘呢。”
男人头也没抬,“不干了。摊儿盘给我了。”
“不干了?”巩曰龙心里咯噔一下,“去哪发財了?”
“那谁知道。”男人含糊应道,“听说攀上高枝儿了,小姑娘有出息嘍。”
线索断了。
巩曰龙吃完那碗餛飩,又在附近转了转,问了两个人,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有些日子没见著那丫头了。”
“享福去咯!”
他想到老牛经常来这儿,给他打了电话。
老牛听明来意,声音笑意,
“別在餛飩摊瞎转悠啦!人家现在可是杨老板了!
就咱区里新开张那家聚贤阁,气派著呢!听说承包了个大饭店!”
聚贤阁?巩曰龙知道那地方,临湖,三层仿古楼,装修期间围挡就透著不便宜。
一个卖餛飩的,能盘下那种场子?
他道了声谢,油门一踩,直奔聚贤阁。
车还没停稳,巩曰龙就知道老牛说得没错,但也错得离谱。
这地方,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饭店。
地段僻静,门脸却极大,停车场清一色黑奥迪、商务车。
透过雕花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包厢影影绰绰,私密性极好。
这个点不是正经饭口,门口却已停了小一半的车。
他没进去,把车停在对面街边,摇下车窗,点了支烟,静静看著。
半小时內,进出三拨人。
没有家庭聚餐的喧闹,没有情侣约会的亲密。
都是三五人一组,衣著体面,步履从容,彼此交谈声音压得低,神色间有种心照不宣的稳妥。
有人下车时,司机小跑著从后备箱提出精致的礼盒,或是简单的小包。
其中一拨人里,巩曰龙眼尖,是个领导。
就在这时,聚贤阁那扇厚重的木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送客出来。
正是杨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