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说,“听说啊,就前两天,他们工地看场子的一个老头,晚上被人摸进去,给……给打了!”
“打了?”有人惊讶,“抢东西?”
“不是抢劫!”顺子摇头,“据说没丟啥值钱玩意儿。就是那老头,被人用麻袋套了头,挨了几闷棍,胳膊给卸脱臼了,脸上也挨了几下,鼻青脸肿的。
人没大事,但嚇得不轻。关键是,那伙人临走还撂下话……”
“撂啥话了?”曹大勇追问。
“说是……让姓巩的消停点,高新区不是谁都能伸爪子的地方。”
曹大勇放下酒杯,“冲咱们来的?”
顺子点头。
工人们看向巩曰龙。
巩曰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人怎么样?东西动没动?”
“人没大事,脱臼加皮肉伤。东西没碰。”顺子答。
“知道了。”巩曰龙点头,对曹大勇说,“明天去买点东西,包个红包,去看看人家。態度要好,该赔的赔。老头是受牵连了。”
曹大勇有些不解:“龙哥,这明明是……”
“先把理占住,別让李总觉得咱们只会惹麻烦。”巩曰龙打断他,目光扫过眾人,“至於那边……”
他顿了顿:“大勇,顺子,这几天晚上带几个机灵兄弟,去高新区转转。吴老大的砂场、堆料点,还有金豪附近。多看,多听,別惹事。”
“明白!”两人点头。
“其他人,嘴巴严,干活警醒点。”
眾人应下,气氛沉凝了些。
巩曰龙不再多说,慢慢吃著凉掉的菜。
心里那点冷火,却烧得更稳了。
警告收到了。
接下来,该摸清对方的路数了。
……
深夜,拆字小院。
巩曰龙没开灯,坐在屋里那张旧椅子上,闭著眼。
烟在指间静静燃烧,烟雾笔直上升,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他沉入意识,那片熟悉的蓝光浮现。
【指令:分析目標吴金水(高新区砂石势力头目)。评估当前衝突等级,思考彻底消除此威胁的最优解。】
光幕流转,数据如同无形的溪流奔涌、碰撞、析出。
推演没有持续太久。
情报系统的逻辑似乎摒弃了所有迂迴与权衡,直指衝突最核心、最暴力的终结方式。
蓝光骤然收敛,凝成一点刺目的寒芒,然后炸开一个巨大、猩红的字,占满了他整个意识视野: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