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那是能写进档案、跟著走一辈子的资本。
什么稳定、麻烦,在实打实的二等功面前,都得让路。
眼前这分明是煮熟了的鸭子,香气都扑鼻了,付明德却偏要摆摆手。
不是不想要,是想要极了,却又怕这鸭子有毒,落人口实。
“付局考虑的周全。”巩曰龙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稳定当然重要。不过,让这么个悍匪一直藏在咱们高新区,就像埋了颗雷。
今天不炸,明天呢?等它自己响了,伤著人,坏了事,那才是真麻烦。”
他抬眼,目光清正地看著付明德:
“至於线索来源和风险……我人就在这里。知道这消息的,眼下恐怕不止我一家。”
付明德听著,脸不由抽了一下。
巩曰龙这话,句句都点在他心坎上,是啊,夜长梦多!
他內心那把火,被巩曰龙撩拨得越发灼热。
二等功……拔掉吴金水暗刃……消除重大隱患……哪个理由都足够让他心动。
可官场的本能,还是让他绷著最后一丝谨慎。
他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嘆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可程序,它也得走啊。这样吧,你提供的这个情况,我先记下,回头让下面的人……嗯,从外围摸排开始,不能急,一步一个脚印……”
他话还没说完,眼睛余光却瞥见巩曰龙脸上带著点果然如此的细微意味。
付明德心里咯噔一下。
这巩曰龙……难道是在试探我?看我敢不敢接这烫手山芋?看我有没有魄力吃下这份大功?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番冠冕堂皇的推脱,在对方眼里,可能显得有点……可笑?甚至有点露怯?
就在这一剎那,付明德脑海里天平,向一边倾倒。
去他娘的程序!去他娘的从长计议!
机会送到嘴边都不敢咬,还坐什么位置?
等別人摘了桃子,或者那颗雷真炸了,自己就等著后悔吧!
他后面那些用来铺垫和缓衝的官话,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付明德不再看巩曰龙,而是伸手,用力將还剩一小截的香菸摁死在菸灰缸里。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再无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