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慌,力量大、反应快又如何?
杀人的技艺,是千锤百炼出来的,不是靠一身蛮力!
他借著反震之力向后小跳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短刀在掌心一转,反手握持,刀刃紧贴小臂。
这是近身缠斗的险招,便於在极近距离割喉、挑筋。
老猫像条盯上猎物的鬣狗,开始绕著巩曰龙缓缓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雨水顺著他身体滴落的轻微声响。
他在寻找破绽,真正的破绽。
巩曰龙也站了起来,管钳横在身前,微微喘息,手臂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
他看起来有些被动,眼神紧紧跟著老猫移动,似乎全神戒备。
怕了?
老猫捕捉到对方呼吸的细微紊乱和那紧绷的姿態。
这才对。再能打,没真正经歷过生死一线的刺杀,终究会露怯。
他老猫最擅长的,就是放大猎物的恐惧,然后在其心神失守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他忽然停住,佯装要扑向巩曰龙左侧。
巩曰龙果然下意识將管钳往左偏了偏。
就是现在!老猫真正的杀招在右侧!
他脚踝诡异一扭,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折向右边,短刀如阴沟里窜出的毒蛇,直刺巩曰龙右肋下肝臟位置!
这一下虚晃接突刺,快如闪电,阴险至极,不知多少好手栽在这一招下!
刀尖及体的触感传来!
中了!
老猫心中一喜。
但预想中利刃入肉的迟滯感並未出现,反而传来嗤啦一声裂帛响,刀尖只划破了巩曰龙的背心!
什么?!
老猫瞳孔骤缩。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因诧异而出现那一丝微小停顿的瞬间,巩曰龙动了!
一直横在身前的管钳,被他单手抓住一端,像抡大锤一样,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自下而上,由內向外,
撩向老猫持刀的手臂腋窝下方!
这一下,毫无徵兆,角度刁钻得匪夷所思,完全违背常理!
就像个被逼到墙角的工人,抡起手边最重的傢伙,不管不顾地拼命!
“咔嚓!”
一声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呃啊——!”
老猫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吼,整条右臂瞬间软塌下去,短刀噹啷落地。
腋下传来的剧痛告诉他,至少是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