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很多,楼都不高,看著有些年头了,但很安静。
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牌就放行了。
付明德显然常来,带著巩曰龙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一栋楼。
一楼带个小院,门缝里透出灯光,能闻到茶味。
付明德在门口停下,整了整衣服,脸上那种办公事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比较放鬆的笑,这才敲门。
“郑老,我们来了。”
推门进去,院子不大,却打理得齐整。
一角种著几垄青菜,另一角摆著石桌石凳,桌上还摊著一局未收的象棋。
“付局来了?自己沏茶,老头子我这一曲《定军山》还没听完呢。”
正屋门廊下,藤椅里坐著个清瘦的老人,脚尖跟著锣鼓点轻轻打著拍子。
正是郑树。
付明德笑著应了声,熟门熟路地从檐下小炉上提了壶热水,冲洗茶具。
巩曰龙静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最后落在郑树身上。
一曲终了,郑树才抬眼看向巩曰龙。
“这就是你电话里提的那位……巩老板?”
他语气平淡,眼睛却一起打量巩曰龙。
“是,郑老。”
付明德一边斟茶一边接过话,
“巩曰龙,做事扎实,也懂大局,协助我们抓捕通缉犯,出了大力。”
郑树唔了一声,没接茶,反而从藤椅边的小几上摸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支。
“坐。”
他吐出一口烟,朝石凳抬了抬下巴。
巩曰龙道了声谢,在付明德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腰背自然挺直。
郑树默默抽了几口烟,忽然问:
“听说,姜艷很看好你?”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突兀。
巩曰龙迎上他的目光,
“姜总抬爱,给过一些指点。我是做工程的,归根结底还得看手里活儿干得怎么样。”
郑树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一个年轻男人进来。
正是郑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