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为了把报价分这块拿稳,可是费了心思的。我们几家报的这个区间,经过精確测算,既不会因为太低被怀疑恶意竞爭,也不会因为太高而失分。”
他瞥了一眼巩曰龙那个低价,嗤笑道,
“像巩老板你这样,单枪匹马报个超低价,看起来是便宜,可有用吗?
在评委眼里,你这叫偏离市场常规,要么是恶意搅局,要么就是根本没算清成本,后期风险极大。
价格分这块,你未必能占便宜,其他商务、技术分嘛……”他摇摇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另一个禿顶老板也帮腔:“是啊,这年头哪还有真靠一个低价就能中標的?尤其是这种有点技术含量的项目。
巩老板,你这报价,是挺勇敢,可惜啊,不懂规矩,白费力气。”
郑涛很享受同伙们的这番解读,这比他自己吹嘘更显得真实有力。
他走近两步,看著巩曰龙:“听见了吧?围標,控的就是价格区间和评分倾向。
你那价,低了也没用,反而成了靶子。
高了更不行,直接出局。我们现在这个阵型,进可攻退可守。
评委就算想挑,也得在我们这几家里挑,价格分、技术分、商务分,怎么加权平均,最后贏面最大的都是我们安排好的核心单位。”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施捨的语气说:“所以说,你从第一步就输了。
不是输在价格高低,是输在根本没人带你玩这个游戏。你这属於自己瞎闯,闯错地方了。”
几个同伙发出低低的笑声,看著巩曰龙,就像看著一个误入高端牌局,却连基本规则都不懂的局外人。
曹大勇和顺子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脸涨得通红。
巩曰龙的目光从电子屏上收回,缓缓扫过郑涛的嘴脸,又看了看他身边那几个满脸讥誚的盟友。
窗外阳光明亮,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
“游戏规则,领教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休息椅,安然坐下,闭目养神。
郑涛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点炫耀成功的快感反而淡了些,莫名生出一丝被无视的恼火。
他冷哼一声,对同伴们说:“死鸭子嘴硬。走,咱们去那边等,结果马上就该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评標室门开了。
主持人重新上台,拿著最后结果。
休息区的人全涌回开標室,挤在后半截,一点声没有。
郑涛也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