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掛起笑,顺著郑涛的话说:
“郑总实力厚,人脉广,高新区谁不知道?”
“新科这活儿,我是赶上了。真要论长远,还得是东片那种大项目。”
他话头很自然地一转,像是隨口打听:
“听说东片那边,最近动静不小?郑总这边,应该早就布局好了吧?”
郑涛果然被这话搔到了痒处。
他腰板挺直了些,刚才那点表演出来的大度里,透出点真实的得意:
“巩老板明白人。东片这盘棋,確实大,不是谁都能上桌的。”
他下意识看了眼主座两位,声音扬了扬,“我家老爷子最近主要忙的就是这个,几个关键口子已经摆平了。有些不知轻重的还想凑热闹,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郑涛这话说完,主座那两位对视一眼,没吭声,脸上仍掛著客气微笑,眼底却掠过一丝瞭然。
这郑公子,口气大,底子虚,满嘴跑火车。
这种人,容易上鉤。
两人目光又扫过巩曰龙。这位巩老板,话不多,听著稳,接话滴水不漏。
不是那种会被关係门路轻易唬住的主。
不是他们的目標客户。
刘广进放下茶杯,话里带著弦外之音:
“东片是大局。我们兄弟在外省参与过类似开发,主要帮著理顺一些………审批关节和资源对接。”
他刻意略顿,“有些环节,非技术性,但往往卡人。”
侯总笑容满面地接上,显得更活络:“是啊,我们在省里市里相关口子,倒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两位老板若遇到这类瓶颈,或许我们能帮著递句话,引个路。”
巩曰龙听著,面色如常,只客套一句:“两位费心。”
郑涛的眼睛却亮了,热切道:“两位老哥才是明白人!现在做事,哪能缺了方方面面的打点?以后肯定要多请教!”
见巩曰龙无动於衷,郑涛心下暗喜:
这土包子,果然不识真佛,不懂运作。正好,少个竞爭对手,哼!。
刘广进与侯总笑著应承郑涛,態度亲和。
巩曰龙静观,饮尽杯中残茶。
饵已拋下,各有盘算。
郑涛聊起关係运作,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笔直。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深諳此道的架势,对著刘、侯二人侃侃而谈:
“刘总、侯总这话才是说到根子上了!现在做事,尤其像东片这种大规划,哪能光看图纸和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