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七公子条件那么好,而且还诱之以利,动之以情。哪怕是他们,也觉得那姓骆的很占优势。毕竟京城水深,嫁给王爷,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很多。而姓骆的也是生意人,和江姑娘算是同行,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何况他好手好脚还没病,万一,万一江姑娘被说服了,或许真会改主意。离开雅间,丁显迟疑着问:“主子,骆宸渊那里,咱们需要做点什么吗?”云骁语气淡淡:“不必做多余的事。”丁显简乾再次对视。主子对江姑娘很有信心,不过江姑娘确实不错。她还会医术,以后和主子成亲了,她用她的医术,应该能让主子稍微好过一些。主子现在身体堪忧,希望江姑娘能让他多活一些时日,最好能留下一儿半女。他们也会像忠于主子一样,忠于小主子的。骆家老宅就在临江郡,从马车上下来的骆宸渊目不斜视,径直往里走。但是他整个人都像一块移动的冰山,路过的仆佣见到他,即使远远行礼,都感觉好像被冰山碾压。管家急步而来:“七少爷……”三个字出口,后面的话就生生地被冻回咽喉。这个样子的七少爷太可怕了。明明是光风霁月,清风朗朗的贵公子,此刻却像裹挟着满身的黑暗与阴郁。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管家急忙退后,没敢挡他的道。七公子上次这样,还是在四年前,那一次,骆家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大房的这位七公子,年仅十八岁,将原本沆瀣一气的二房三房长辈赶出了老宅,彻底夺得了骆家的家主之位。那一天,他们这些老人想起来都害怕。连花坛里的蚂蚁都不敢发出声音。所以哪怕他年轻,哪怕他看起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可骆家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敢违抗他的命令,敢动什么歪心思?哪怕是一直偏向二房三房的老太爷,在七少爷面前,现在也是避其锋芒。难道骆家又出了什么事?七少爷又要来一次吗?这次会是谁遭殃?太可怕了!整个老宅的下人都噤若寒蝉。不过,骆宸渊直接去了他的院子云砚居。伸手一推,院门开了。骆甲看到这样的骆宸渊,也是心中发毛。他硬着头皮上前:“主子……”骆宸渊手一抬,他立刻噤声。“去拿些酒来。”骆甲惊异。主子一向不贪杯,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喝酒。今天这么吓人的阵势,难道只是因为想喝酒了?他不敢多问,行礼后赶紧离开。老宅酒窖里有最好的酒,他又赶紧吩咐厨房去做一些下酒菜。不过一刻钟,好酒好菜便送到了云砚居。“都退下!”骆宸渊就在院中,整个人好像融入了暮色,但却又如一块万年寒冰。骆甲赶紧把酒菜放在院中桌上,便蹑手蹑脚的退下了。骆宸渊拿过一坛酒,挥手拍去泥封,陈年花雕醇厚的酒香散开,他就着坛口,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他很少喝酒,骤然之间,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他心口一阵发疼。他坐在阶前,锦袍沾了满地的落叶与酒渍,却毫不在意。他抬手,又灌了一口酒。心里又空又痛。无尽的悔意漫上来,他太晚了。他恨自己太晚了!脑中不断浮现楚王与江言沐的脸,默契的对视,坦然的眼神,别人插不进去。如果他早点发现自己的内心,不要纠结,不要犹豫,早点去找江言沐,是不是就没有那么迟?他仰头,望着那轮残月,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雾气。骆宸渊啊骆宸渊,骄傲,矜持,见鬼去吧!明明半年前就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却要纠结,不肯低头,即使今天鼓足了一切勇气,却只能借联姻之名。在今天之前,他心底还有隐隐的优越。他骆宸渊,丰神俊朗,芝兰玉树,但凡见过他的闺中少女,就没有不为他倾倒的。每次出门,他的马车过处,多少闺秀面带兴奋,红了脸颊。明明江言沐也是,每次和他谈合作,眼里都是星星,笑意那样灿烂。他以为,她多少是有些明白他的心意的;他以为,江言沐应该也是对他有好感,甚至在好感之上的;他以为,只要他主动走出那一步,江言沐应该是不会拒绝他的;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用联姻这个名头,避免了双方的尴尬,也能让这件事更快地敲定。原来没有谁在原地等他。酒真辣,夜真凉!!江言沐离开茶楼,又逛了一大圈,买了不少东西,让人直接送到客栈后,便踏着渐沉的暮色往客栈走。青石长街被夕阳浸成暖金,两侧的货郎正忙着收摊,吆喝声渐渐稀了。路上人多,马车走得并不快。江言沐靠坐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外面的声音不断传进耳中,满是生活气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马车到了一处拐角,这里是整条长街最僻静的所在,一侧是丈高的青砖墙,另一侧是临河的垂柳,晚风拂过,柳条轻摆,带着几分湿冷的水汽。江言沐正要撩开车帘,突然眸色一凛,指尖瞬间扣住了藏在袖中的三寸短匕,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侧耳细听着窗外的动静。马车骤然停下,车夫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子直直地向前栽倒,撞在车辕上,再无声息。三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柳荫下窜出,足尖点地,带起凌厉的劲风,直扑马车!这三人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淬着寒光的眼睛,手中握着的刀在暮色中闪着慑人的冷芒,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为首的黑衣人一刀劈向车帘,力道刚猛,竟将那厚实的锦缎车帘劈得粉碎!江言沐早有准备,身形如蝶,足尖在车座上一点,便翩然掠出车外。落地时,她足尖微旋,避开了身后刺来的一刀,手腕翻转,袖中短匕寒光乍现,精准地刺向那名黑衣人的手腕。她这一下出奇不意,“嗤”的一声,短匕划破皮肉,鲜血溅出。那黑衣人吃痛,弯刀脱手落地,他却连哼都未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刃,再度攻来。另外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封住了江言沐的退路,弯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逼要害。三人,都是高手!:()农家小渔娘,空间养珠成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