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头直接衝到了萧珩的帐中开始催促。
“后营押粮官前来核对首批启运的口粮数目,与帐目有出入!”
萧珩强打精神,亲自去粮囤前,带人一斛一斛地重新记录。
。。。。。。
次日天不亮,又接到后军武库令吏的传话,称调拨给孙无终部的箭矢、备用甲片数量不足,且质量参差。
萧珩只得拖著疲惫的身躯赶去,面对那些滑胥老吏他据理力爭,甚至抬出孙无终和即將开拔的军令,吵得面红耳赤,才勉强爭来了足数且质量相对较好的装备。
五天,整整五天,萧珩忙的像个陀螺。
协调、爭吵、核对、计算、安抚、催促……
不仅是在处理文书,更是在学习这个时代军队后勤运作的所有明规则与潜规则。
萧珩感觉自己还是那个打工人的命,忙起来竟然异样的亢奋。
但歷史的偏移,萧珩是一刻也不敢忘。
就在开拔前夜,当萧珩以为最繁杂的准备工作终於告一段落时。
一份来自中军长史殷仲堪的调令,直接递到了他的面前。
一旁的徐老头看后也是直摇头。
“长史何故如此?让我前往监督后营?”
萧珩看著手中调令很是疑惑。
此刻,帐帘被猛地掀开。
孙无终一步踏入,脸上没有往日的豪爽笑意。
他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密封的厚纸,看也不看萧珩手中那份调令,径直走到那张堆满文书的简陋木案前,哗啦一下,將满案杂物扫落大半。
“徐老,守住帐门,十步之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孙无终头也不回地吩咐。
一直在角落里假装打盹的老徐头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默不作声地佝僂著身子,快步挪到帐外。
孙无终展开那捲厚纸时,萧珩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文书了。
而是一幅绘製精细的舆图,墨跡犹新。
但看到图中標识又瞬间有些惊讶。
第一条標识,自泗口大营斜刺向北,锐利如凿,直指留城。
这个他能看懂,应该是孙无终的任务。
第二条標识,自彭城东南方向画出,顶在彭城外围,与代表秦军包围圈的黑线对峙。
主要是第三条標识……
它从彭城更东面的晦暗地带蜿蜒而出,阴险地蛰伏在留城与彭城之间的各个山隘之后。
他猛地抬头看向孙无终。
“看明白了?”
没等他回话,孙无终嘆了口气。
“某这三千人,原与何参军部为后营,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