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萧珩送上拜帖前往徐氏在郯县的宅邸拜会。
昨日他可用了一天去了解这东海徐氏。
最后得知这一族不简单,当年属於南迁家族的第一梯队,不知为何又迁回来一支。
南迁的多了,但这往回迁的倒是很少见。
府邸门前,县丞徐林早已得到通传,亲自候在门外,礼数周全地將萧珩迎入。
“督曹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快请进。”
徐林笑容温煦,引著萧珩穿过庭院。
萧珩一边走,一边打量著这座宅院。
青砖墁地,古木参天,虽无吴中园林的精巧,却自有一种北地士族的端方与厚重。
廊下漆柱的斑驳,石阶边角的磨损,都是家族在此地绵延的时光。
比之自家在江南的寄居之所,这里才更像一个郡望的根脉所在。
“徐公客气了,是萧某叨扰了。”
萧珩姿態放得很低。
“兰陵萧氏与东海徐氏,同属郡望,本该多亲近才是,如今江北之地纷乱,能得遇徐公这等坚守故土的忠贞之士,实乃幸事。”
这话既是客套,也是试探。
如今要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这期间的粮草还需要得到这徐家的支持。
还有他来此是要找一下徐羡之,昨日已经打探清楚了,此人就在此地。
徐林听萧珩这么说也不掩饰的嘆息道。
“督曹年少有为,乃萧氏麒麟儿,我徐氏先祖遗泽,子孙辈唯求能守成,不负家声罢了,乱世之中,能保全宗族已属不易,何谈忠贞,愧不敢当啊。”
萧珩也是一愣,这县丞言语间那份故土难离的无奈背后似乎就算北迁的隱情。
二人步入客厅,分宾主落座,侍者奉上茶汤。
寒暄几句后,萧珩放下茶盏,直入正题。
“徐公,不瞒您说,珩不准备南下,意欲在东海之地相机而动,大军需赖地方贤达鼎力支持,徐氏乃东海翘楚,故此前特来请教,望徐公不吝赐教。”
徐林抚须沉吟,没有立刻回答。
他听懂了萧珩的意思,这是不走了,需要他徐氏的支持。
萧珩身体微微前倾,感觉这老头有点难缠,他深知这些地方豪族的心思,无利不起早。
北府军有明令规定,若大军行动得到当地士族在粮草、兵源、情报上的切实支持,主將必须如实上报朝廷,依功劳大小,朝廷自有不菲的酬功,无论是官职、爵位还是赏赐,都绝非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