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慕容延直接大喊一声。
“全军听令!晋將猖狂,冥顽不灵!即刻起,围死郯县四门。。。”
命令下达,鲜卑骑兵纵然心中憋闷,但军令如山,顿时唿哨呼应,大队人马开始井然有序地散开,分成数股,向郯县其余几门运动,摆出了包围的架势。
萧珩看著城下敌军变阵,脸上的嘲讽渐渐收敛,重新变得沉静。
“就凭这点人也想围城?传令,按既定计划防御,重点防敌骑射与夜间袭扰!”
他转身,不再看城下。
“督曹!快看——邓景走了!”
韩雍的一句话让萧珩停下了脚步,转身,几步抢回垛口边。
只见城下正在展开围城部署的鲜卑骑阵中,邓景那杆独特的人旗已然移动。
带著他那几十余亲骑,以及大约五百名衣甲相对整齐的鲜卑骑兵,脱离了大队,正朝著正北方向,毫不拖泥带水地疾驰而去!
尘土扬起,马蹄声渐远,很快变成一支快速缩小的黑线。
北门?徐羡之也跟了过来,望著那股离去的烟尘,下意识道:“他们这是要集中兵力,主攻北门?”
“不对!”
萧珩几乎是立刻否决,他的目光死死追著那股北去的骑兵。
“整个队伍连块盾都没带如何攻城,而去这些明显是轻骑!”
电光石火间,萧珩重复了一句。
“轻骑兵?”
“错了,错了!”
一旁的徐羡之和韩雍听的一头雾水。
此时的萧珩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垛口上,但很快因太疼手了回来用手捂著。
“他们根本就不是收復东海郡来的!至少邓景不是!”
萧珩语速极快,转身抓住徐羡之的肩膀摇了摇。
“这些鲜卑骑在这里围城,是为了牵制我们,但邓景……他有更明確的目標!”
“邓景之前带的可是羽林卫,羽林卫一般不会出现在正面战场,而是为了保护宗氏。。。”
“沿海?”
徐羡之瞬间反应过来。
“朐县!盐场!他是要去那里!北上是绕路?还是……”
萧珩点头,但没有肯定。
“按照整个战局来看,彭城已失,此地根本没有守的必要,我等在此只是个。。。。。。”
“韩雍!”
萧珩不再犹豫,一边转身朝著北门城楼的方向疾步跑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