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两人都不知所措,急忙一起上前將其扶了起来。
“在下烂命一条,徐公子有何吩咐儘管提!”
“陈老弟,我呢,那我呢!”
一旁的韩雍打趣道。
陈焦被问的有些尷尬,小心收起信后直挠头。
“在下手中的一百多兄弟都听韩军主指挥!”
“陈头领,城內的情况你可知多少?”
此时,徐羡之直接打断两人的话题问道。
陈焦闻言急忙在洞中的案几上寻找,很快拿出一张潦草的舆图。
“二位请看,此为我所制县城舆图与周边盐场,此城无像样的城墙城门!沿著海边、河口,全是大小码头、货栈、吊脚楼,路网窄得像鸡肠子,拐来拐去,鲜卑人占了几个最大的码头和城里地势高的几处宅院,但要说把全城控死……难。”
他比划著名:“那地方,船比车马好使。鲜卑的骑兵在里头根本跑不开,他们刚到时弹压了一次,杀了些人,立了威。可之后就……没什么大动静了。主要是守著盐场通往码头的主路和几个仓库。”
“城里的人呢?”徐羡之问。
“嚇坏了一批,也跑了一批。有点家底、跟王氏沾亲带故的,很多早就跟著王氏的船队跑了。剩下的多是跑不了的灶户、渔夫、小贩!”
“王氏和周老四?”韩雍追问。
“王氏的私兵,还有周老四手下大部分能打的,在鲜卑人兵临城下前,就坐著备好的船,往南边去了。”
陈焦啐了一口。
“跑得比兔子还快!周老四这王八蛋,果然脚踩几条船,我看他早跟王氏商量好了退路。鲁大那怂包,没跟上船,带著自己的人往北边山里钻了!”
徐羡之快速记下,脑海中已勾勒出朐县大致的態势图。
“这些消息你是从何得知?”
陈焦不敢隱瞒。
“那日,城中有三十几位兄弟码头没有回岛上,昨日盐场开工才摸回来一个,剩下的全困在城里!”
韩雍和徐羡之对视一眼。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但也並非没有缝隙。
这座倚海而生的城池,其真正的命脉或许不在陆上的据点,而在那些纵横的水道、密布的码头,以及……海上。
“陈头领,你方才说,城里码头眾多,邓景只能控制几处大的。那些小码头、渔港,还有熟悉各处水情巷道的本地人……你能联络上多少?”
陈焦眼睛微眯,似乎明白了什么:“徐公子的意思是……”
徐羡之缓缓道。
“当务之急,是摸清哪些码头、货栈还在本地人控制或能施加影响之下,哪些水道可以隱秘通行。还有,设法让城里的人知道,晋军到了!”
韩雍接口:“邓景就五百多人,不行就再抓他一次!”
陈焦听到要活捉对方將领有些意外。
“这个……我们在行!给我点时间,准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