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转向!目標北门!”
队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调头,向著火光冲天的朐县城北狂奔。
越靠近城池,混乱的跡象越明显。
原本应该紧闭的北门此刻竟无人把守!百姓正从门內逃出。
“来不及细探了!”
他对身旁韩雍留下的那位副手急声道。
“你带所有老兵立刻进城!顺著主街往信號火起的方向搜!无论如何,找到韩军主,带他出来!”
副手一言不发,只是重重抱拳,转身带著所有老兵便衝进了城门。
剩下的陈焦的那些手下也跟著冲了进去。
徐羡之感觉还不是很保险,迅速拦住队伍后面的十几个汉子,语速飞快地命令道。
“你们几个,进城之后分散开,只管沿著街巷跑用尽力气大喊『北府大军破城了!『晋军杀进来了!杀胡狗!明白吗?”
“明白!”
那十几人用力点头也涌入了城门。
紧接著,死寂不久的朐县城內,尤其是北城区域,骤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吶喊。
“晋军杀到啦——!”
“北府王师进城了!快杀胡狗啊!”
“城破了!逃命啊——!”
更多紧闭的门户被打开,更多被压迫的百姓在“援军已至”的幻觉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拿起了手边任何可以称为武器的东西,涌上街头,攻击他们看到的落单秦兵,或是盲目地加入喧囂……
而此时,城南狭窄的河道边,废弃染坊的后墙根。
韩雍背靠石墙,剧烈喘息,身边还能站立的老兵已不足六十,个个带伤,甲裂刃卷。
陈焦被两支箭矢射中,鲜血直流,人已经昏迷。
盾阵被压缩到极致,邓景站在稍远的石桥上,面沉如水。
“韩军主,降了吧,本將军允你一亲兵之位!”
韩雍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笑。
“邓將军……你可知,当年洛阳城下的乞活军,他们乞的,是什么活?”
邓景被这话问住了,虽然他没经歷过但也听过。
没等邓景回话,韩雍用尽力气吼道。
“是寧可战至尸山血海,也不对胡虏俯首的活!”
说完韩雍用牙將捆绑刀柄的麻布紧了紧,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殊死反击。
邓景眼神一寒,直到韩雍他们要拼命了,正欲下令发动最后的总攻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声音,隱隱约约从北城方向瀰漫了过来。
起初是零星几个吶喊,但迅速匯成一片清晰的吶喊。
“杀胡!杀胡!”
“北府王师进城了!杀胡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