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声泪俱下拼命攀咬邓景的叱干浑,慕容延心里有了主意。
一条疯狗,虽然蠢笨坏事,但若引导得当,未必不能用来咬人。
在叱干浑几乎绝望地等待宣判时,慕容延忽然动了。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马韁扔给亲兵,然后在周围將士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叱干浑面前。
他没有斥责,更没有下令拿下。
而是伸出双手,亲自扶住了叱干浑的双臂。
“叱干酋主,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叱干浑完全懵了,身体僵硬地被慕容延搀扶起来。
慕容延甚至亲自出手,解开了他背后的绳结。
粗糙的麻绳落地,叱干浑裸露的上身感到一阵凉意,但更让他浑身发冷又发热的,是慕容延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
“此战之失,非你之过。”
慕容延看著叱干惶惑的眼睛。
“让你听命於邓景,协同行动,本就是我的军令,要怪,也只能怪本將用人……欠了些考量。”
“伤得不轻。先下去敷药,好生休养。你麾下儿郎,亦是我鲜卑勇士,此败之责,不在他们。”
叱干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嘴唇哆嗦著,差点真的哭出来。
“將、將军……末將……末將……”
慕容延止住他的话头。
“此事,本將自有主张。”
“邓將军……现在何处?”
“这个,末將不知!”
“原来如此,叱干酋主受苦了,你且先安心养伤!”
他不再追问邓景去向,转而吩咐亲隨妥善安置叱干浑及其残部,赐下药物饮食。
隨后大军朝朐县开进,又派人在附近寻找邓景。
队伍还未到就收到了斥候来报。
慕容延这才鬆了口气。
“找到他了?”
“是,在东南海边一处渔村暂驻!”
“倒是会挑地方。”
“加速前进,另派人去请邓將军入城议事!”
邓景收到慕容延邀请后没有多想直接入了城。
中军帐內,慕容延已踞坐主位,面前摊开著地图,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