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是真心想为萧府君效力!府君新领太守,坐镇东海,正是用人之际,某虽不才,手底下三百来號弟兄,都是敢拼杀、熟地形的老手。这东海郡的山川地理、豪强坞堡、乃至北边那些鲜卑狗、秦军的零星动向,某多少都晓得些!若能得府君收录,编入行伍,某必约束部眾,严守號令,绝不再行掳掠之事,只求……只求一个正经名分,一条活路,也让弟兄们將来能有个指望,不至老死为贼!”
他这番话,算是交了底。
江谦之明白如今鲁大这股势力的重要性,但对於萧府君关键是,能否控制,是否可靠。
“鲁头领的诚意,江某会稟明府君。”
江谦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保留。
“府君治军,首重纪律,赏罚分明,过往之事,或可因势利导,不予深究,但既入行伍,一切需遵军律,若有违背,军法无情。”
“明白!明白!”
鲁大连连点头。
“只要能得府君收录,某这条命就是府君的,弟兄们也定当严守军法!”
江谦之点头,他清楚这鲁大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眼下便有一事!”
鲁大精神一振。
“我奉命传递军情,如今与同伴失散,他们携有紧要之物,往南面山林去了,鲁头领既熟悉此地,可能设法暗中护送?”
“江队正放心!某这就派最机灵的弟兄!”
“好。”
江谦之点头。
“如今府君未至,此地之事皆由徐公子主持,鲁头领若信得过,江某可以带路!”
“。。。。。。”
小竹岛。
江谦之带回的消息让徐羡之有些为难。
“鲁大……,郯城之诺言犹在耳,转眼便能趁乱劫掠。”
韩雍半靠在铺著乾草的石榻上,但很明白鲁大这类人的想法。
“江家小子看人,有几分眼力,鲁大是条地头蛇,滑不溜手,但也惜命,他想靠过来,无非是看准了府君得了名分,王氏又跑了,给自己找棵新树。”
“不过,当下倒是可用,但得用铁链子拴著!”
徐羡之转身,看向岩洞外沉沉的夜色。
“问题就在於,岛上能战者,满打满算,堪堪不足三百,其中大半是陈焦旧部,与鲁大、周老四素有旧怨,鲁大队伍里,偏又杂著周老四的余孽,此时若允其上岛,恐怕岛未固,內乱先起。”
韩雍起身,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鲜卑人沿海徵集船只绝非虚言!”
徐羡之默默点头,他看向韩雍,知道这个老兵以前也如鲁大在这淮北之地折腾过。
“那江谦之如何回復?鲁大那边,总不能晾著,晾久了真寒了心跑了!”
韩雍拿起一杯水沉默了一会后开口。
“鲁大要的是一个名分和活路。名分,现在给不了,但活路,可以指一条。他不是熟悉地理,號称能探查秦军鲜卑动向么?正好,將此作为试炼。”
徐羡之听后也只能如此,提笔蘸墨,他知道此信该如何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