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延眼中寒光大盛,看向王老六。
“你认得去黑石坳的路?能带我们找到他们確切位置?”
“认得!认得!小的愿为將军效犬马之劳!”
慕容延立即更改计划,放弃南下掠盐村,点起一千精锐骑兵,由王老六带路,连夜直扑黑石坳。
几乎在王老六叛逃的同时,江谦之安排在鲁大营地的暗哨察觉了异常。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回小竹岛。
徐羡之接到急报与韩雍商议后决定得救,当夜派了二十艘船前往接应。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半步。
当船只到达后,慕容延的骑兵先一步到达。
鲁大的人马被死死堵在了黑石坳与大海之间的一片狭窄崎嶇的临海山地上。
次日一早,朐县,原王氏別院,邓景临时居所。
“將军,慕容將军的兵马动了,將野猪岭那股流寇团团围在了一座临海孤山上。看架势,调走了城中所有人马,是想一举扑灭。”
亲卫低声稟报。
邓景站在廊下,望著院中萧疏的草木,微微頷首。
剿灭鲁大这股地头蛇,他乐见其成。
慕容延愿意消耗自己的兵力去做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分內之举,並无不妥。
至於调兵之多……或许是想速战速决,免得横生枝节。
午后,慕容延的传令兵至,带来了更明確的口信。
“邓將军,慕容將军有令,为求全歼顽匪,需亲临督战。朐县城防及一应事务,暂请將军主持。叱干浑部熟悉本地,留其协防,听候將军调遣。”
邓景接过令箭,让他守城?
只是將叱干浑这个败军之將又留给他调遣感觉有些微妙。
“领命。”
邓景应下,他並不信任叱干浑,但此刻拒绝或质疑,反而显得自己气量狭小,不安於位。
守城而已,多百號人,总是好的。
隨后他將叱干浑部安排在了城西相对独立的一片营区,与自己本部相隔甚远。
慕容延当日並未回城。
入夜,邓景巡完城,回到宅院,心头总有不安並未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西,叱干浑驻地。
刚从城头下来的叱干浑,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劣酒,正准备卸甲。
“將军倒是去挣功劳了,留老子在这儿看那邓景的脸色……”
他嘟囔著,话未说完。
“嗤!”
一支劲弩射出的箭矢,擦著叱干浑的耳畔深深钉入他身侧的木柱。
叱干浑嚇得一个翻滚躲到案后,酒意全消,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敌袭!保护酋主!”
帐外亲卫快速入內將其团团位置,其他人也开始搜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