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观的气氛在医者中蔓延。
他们不是不愿救,而是深知此毒凶险,又耽搁了最佳时机,怕担上责任,也怕坏了名声。
徐羡之听著这些议论已经不管不顾了。
“诸位,悬壶济世,活人性命,本分而已,府君已在滩头,急需诸位援手。即便真的事不可为,亲眼看过,尽力施为,也好过在此空谈。请诸位隨我上船,一切后果,自有府君与羡之一力承担。诊金酬劳,必数倍奉上。”
听著徐羡之话软中带硬,又许以重利,最只有是更扛下了责任。
医者们面面相覷,只要不坏了自身名声,他们终究不敢再推脱。
与此同时,北滩营地。
萧珩早已抵达,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
滩涂上横七竖八躺著上百號人,仅有的几个症状稍轻的,但也手脚发软,勉强维持著警戒,眼神里满是惶恐。
江谦之靠在一块石头边,脸色灰败,看到萧珩到来,想挣扎起身行礼,却被萧珩按下。
“省点力气。”
萧珩环顾四周,韩雍带来的人已迅速接管了营地外围防务。
他也径直走到鲁大身边。
这位往日里凶悍的海寇头子,此刻瘫在铺了层乾草的地上,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呼吸粗重。
“府……府君……”
鲁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珩蹲下身,示意亲兵拿来水囊,亲自给他餵了几口温水。
“鲁大,鲜卑人这一手,你和你这些兄弟,遭了无妄之灾。”
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不知是想骂还是想哭。
“是……是我……连累了兄弟们……”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萧珩打断他的自责。
“此次中毒,虽因疏忽,却也因公,我萧珩不会不管,但经此一事,你也该明白,散兵游勇,纵有悍勇,难成气候,更易遭人暗算。”
鲁大沉默著,他听出了萧珩话里的意思。
“韩雍。”
萧珩叫过侍立一旁的韩雍。
“现擢升鲁大为你的副手,协助整训水陆兵卒,待他痊癒,即刻履职。”
韩雍毫不迟疑,抱拳:
“诺!”
他对鲁大这种汉中並无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