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韶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安抚道。
“三郎有心了,玄弟无碍,暂时带军回了广陵,想必叔父也已经应对妥当!”
萧珩听到这话也不再多问,只要谢玄还能带军他就还有盼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萧珩询问了些北府军的近况,谢韶也问了些海岛防御的情形。
言谈间,萧珩不动声色地打探出,谢韶此次只是送信,完成任务后便会即刻返回,並无在此停留之意。
得知这一点,萧珩心中悄悄鬆了口气,他麾下藏著不少秘密,光邓景这员曾属敌对阵营的將领泄露出去,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更別提自己搞走私。
谢韶若是留下,这些秘密难免有暴露的风险。
隨后,萧珩吩咐韩雍安排住处,让谢韶一行歇息。
谢韶一路舟车劳顿,確实疲惫,便不再推辞,跟著韩雍去了岩洞旁的临时居所。
待谢韶走后,萧珩独自留在岩洞內,缓缓取出怀中的信函。
见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无损,这才轻轻一掰。
展开信纸,萧珩的目光定格在“东海屏藩,锁钥北门”八个字上,手竟微微有些发颤,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谢玄竟会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
“东海屏藩,锁钥北门”,
这哪里是对他一个东海太守的评价,分明是將他视作了镇守东晋东海防线的核心支柱!
特別是后续的內容,不仅认可他守海疆的筹谋,更直言北府军与他同气连枝,承诺粮秣军械可尽力筹措,这份信任与看重,远超萧珩的预料。
先前他还在担忧谢玄自身难保,无暇顾及自己,甚至怕三阿之战胎死腹中。
可这封信,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大半阴霾。
他反覆琢磨著信中的內容,字里行间的期许与支持,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渐渐平復。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振奋人心的兴奋,比上次得了承制的太守还要兴奋。
谢玄身居高位,自己需要面临的状况在萧珩看来比他还要麻烦,依旧能如此坚定地支持他,这份胸襟与魄力,让萧珩由衷敬佩,他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收入怀中。
信中给他的信心让萧珩按捺不住內心的激盪,在不大的岩洞內来回踱步。
先前面对慕容延的海陆合围,他虽硬撑著制定对策,心底却始终藏著一丝没底,毕竟麾下多是流民整合而来,兵力薄弱,物资匱乏,连名分都名不正言不顺。
可现在他有了“东海屏藩”的名分!
他忽然停下脚步,先前谢韶到来时,他特意隱藏了不少流民出身的士卒,就是怕这些没有正式编制的人手暴露,引来朝廷非议,毕竟私自招募流民,本就容易落人口实,原本甚至做好了战后就直接离开的打算。
可如今有了谢玄的背书,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仅不用再藏著掖著,反而要主动展现实力,让谢韶看到希望,让谢玄觉得支持他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