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心中已然认同,邓景不仅想到了战术应对,更考虑了后续如何胜的事,確有大將之材。
“好!”
萧珩最终拍板。
“便依你之策,淡水自有山湖,唯一可虑者,是与外海鲁大船队的联繫!”
“鲁头领熟知水文,即便无码头,亦有数处隱蔽滩涂可临时接应小艇,且其此番出击,若成功,带回补给,亦可另寻安全地点交接。”
“。。。。。。”
午时刚过,郁洲岛码头方向便燃起冲天火光。
叱干浑率领二十艘火船,如火龙般撞向码头,韩雍按邓景部署,仅留少量弓弩手稍作阻击,待火船逼近便鸣金收兵,率部有序退入水寨后侧通道。
火船撞入木栈桥的柵栏,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预设在码头要害处的火油与乾柴被留守士兵引燃,火势瞬间失控,將整个码头彻底吞噬。
慕容延立於旗舰甲板,望见码头火海,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传令全军,趁势登岸!”
隨著令旗挥动,秦军小船蜂拥而上。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整个码头只留下被烧黑的基石,秦军未遇太多抵抗便踏上了岛屿。
但没了码头延伸的栈桥,慕容延的几艘楼船只能在港外停泊,靠接运的小船上了岸。
叱干浑也侥倖带著残部归来,虽面色苍白,却因焚毁码头的战功得以喘息,这才能立在一旁听令。
秦军登岛后士气大振,慕容烈自告奋勇率部驻守水寨,其余將士则四散清理周边。
可这份得意未持续多久,很快就发现水寨內仅有的几口蓄水池早已见底,周边溪流也被截断,唯一能找到的,只有几处浑浊不堪的滩涂积水,根本无法饮用。
“將军,岛上无水源!”
侦察兵的回报瞬间浇醒了慕容延,他猛地攥紧拳头,他知道自己又落入了萧珩段水源的圈套。
守军弃码头还留个水寨给他,根本不是狼狈逃窜,而是故意把这处无水源的地方留下看他的笑话,船上的淡水终究有限,每次补给都必须回朐县,这一来一回全吧时间浪费在路上。
“搜!给我往深山里搜!”
慕容延怒喝,眼中满是羞恼。
秦军士兵被迫深入岛屿腹地寻水,他们顺著原来溪流的河道靠近了山腰时遭遇了埋伏在此的守军。
直到暮色降临,才有侦察兵摸清,山腰处有一片湖泊,而萧珩的新营就扎在湖泊边,依託山势筑起了三道防线,当然也有其他水源,但根本不足登岛的兵士使用。
慕容延得知真相,气得浑身发抖,若不儘快拿下水源,不等守军反击,秦军自己就会先崩溃,他当即下令:“连夜休整,明日拂晓,全军猛攻!务必一举夺下湖泊,生擒萧珩!”
一旁的叱干浑本想提醒那地方有多险,但看见此刻已经上头的慕容延就放弃了。
次日天刚亮,秦军便集结完毕。
慕容烈率前锋开路,五千多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山腰。
守军早已严阵以待,邓景坐镇指挥,韩雍陈大率部守第一道防线,刘旦列阵还未完全完工的第二道防线,萧珩立於山上望楼,俯瞰著战局。
很快,三里不到的山路便挤满了人,射手在后掩护,步兵趁机变衝到了那片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