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太反常,太像是诱饵。
但那两千多真实无比的难民,又不似作偽。
如果山上真的到了要驱赶百姓节省口粮的地步,那其內部状况定然已恶劣到极致。
“加强山下戒备,仔细盘问那些难民,分开审,我要知道山上每一处细节!”
“传令各营,检查器械,明日不,或许不必等到明日了,让前锋营做好准备,一旦確认山上空虚混乱,隨时进行夜攻!”
慕容延决定冒一次险,如果这真是萧珩的崩溃,那么今夜就是最好的机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山上,百姓被驱散后约一个时辰。
萧珩再次召集所有核心將领,地点就在加固加高后的水坝旁。
狂风更疾,湖面黑沉,波涛涌动。
“邓景。”
萧珩第一个点名。
“现我將所有可战之兵,共计两千一百余人,全数交予你指挥。”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午时之后,带领所有人,撤离山腰营地,秘密转移至岛屿南端那片礁石区背后隱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不许暴露,更不许回援山腰!”
这道命令比驱散百姓更令人愕然,放弃经营数月的山腰湖堡?去南边礁石区?那里根本无法固守!
“府君!这。。。。。。”
韩雍忍不住要开口。
萧珩抬手止住他,目光只看著邓景:“能做到吗?”
邓景抬起眼,与萧珩对视,抱拳,一字一句。
“领命,必约束全军,隱匿行踪,待命而动!”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这种绝对的信任与服从,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萧珩点了点头,似乎鬆了口气,也似乎更加凝重。
“陈大,你带五十名最悍勇、最熟悉山地夜战的老兵,留下,其余人,皆听邓將军调遣。”
他顿了顿,迎著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说出了最终的计划核心。
“今夜,会有罕见大风暴,这是我等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天地变色之时,便是决胜负之刻!”
全场死寂,只有狂风呼啸。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风险高到无以復加,任何一环出错,都是万劫不復。
但没有人再提出异议,萧珩已经將所有的底牌和决心都摆在了桌面上。
至於萧珩上知天文的能力,早已被多次验证,特別是邓景,他再次郑重抱拳,深深看了萧珩一眼,然后,他毅然转身,开始低声下达转移的命令。
萧珩独立於水坝之上,望著脚下黑暗中翻涌的湖水,又望向南方漆黑的的海天相接处。
陈大默默走到他身后,按著刀柄:“府君,五十人,够吗?”
“对付慕容延或许不够!”
萧珩没有回头。
“但引慕容延来,或许够了!”
陈大不解,抓了抓头。
萧珩回过头。
“陈大,待大军离开,烧了那些营房和那些木柵栏。。。。。。”
陈大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依然不理解,但还是抱拳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