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恐怖,降临在山下庞大的秦军营地。
营帐在狂风中被成片掀飞,固定帐篷的绳索崩断,木桩被拔出,营帐连同物资被卷上空中,一时间,营地乱成一团,人仰马翻,完全失控。
只有以石基为主体结构相对坚固的水寨在风中勉强屹立,成了惊惶失措的秦军士兵眼中唯一的避难所。
鲜卑战兵、汉人辅兵、杂胡役夫。。。。。。
所有人都拼命朝著水寨涌来,挤在厚重的石墙下,慕容延所在的木屋也开始在摇晃,感觉隨时会被大风吹倒。
“大將军。。。。。。这,这风邪门啊!”
副將大声喊道。
“慕容烈將军他们恐怕……”
“闭嘴!”
慕容延烦躁地打断,他此刻担心的不止是山上的慕容烈,更有一丝莫名的心悸。
萧珩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场风暴?焚营、空山、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这场风暴?
但很快他看著屋外的景象,心神稍定,这等天威之下,任何军事行动都是笑话,或许,他只是运气好,选了这么个时候焚营撤退。
就在这时,水寨外传来更大的喧囂。
石墙下躲避的士兵太多,人挤人,已经发生了摩擦和踩踏。
尤其是一些鲜卑军官,开始粗暴地驱赶挤到近前的汉人辅兵。
本就惊惶绝望的汉人辅兵,在风雨和歧视驱赶下,压抑多日的怨气和愤怒如同被点燃的乾柴。
人群中,江谦之对几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他们悄然移动,混在躁动的人群边缘,用只有附近人能听到的声音煽动。
“这些鲜卑狗不把咱们当人看!”
“这鬼天气,他们自己躲得好好的,却要赶咱们出去送死!”
“与其被风颳死,被他们砍死,不如拼了!水寨里肯定有粮食,有乾衣服!”
“对!拼了!衝进去!”
“。。。。。。”
混乱瞬间蔓延,一开始只是推搡和叫骂,很快,不知谁先动了手,石块砸向了鲜卑哨兵。
鲜卑兵拔刀呵斥,反而激起了更激烈的反抗,狭窄的水寨门口和石墙下,瞬间爆发了混战!汉人辅兵人数眾多,又身处绝境,爆发出惊人的凶悍,鲜卑兵虽然精锐,但在这种极端天气和混乱拥挤中,完全无法列阵,只能各自为战。
水寨內外,彻底大乱!
混乱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拼命挤到江谦之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大吼。
“江兄弟!是我,檀林!”
江谦之认出了谭林。
“檀功曹,你怎么!”
“別问!府君有令!抢占码头!別让胡人跑了!”
“明白了!”
江谦之重重点头,反手抓住檀林。
“跟我来!我知道哪些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