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很快被带到,进帐后急忙行礼。
谢玄直接开门见山。
“萧太守其部现下兵力如何,动向究竟为何?”
陆明心里咯噔了一下,走时萧珩交代了除谢玄外不要透漏他的兵力部署。
“回使君,在下离开朐县前,萧府君已將降卒与本部整合,汰弱留强,加之新募,可得战兵约七千之数,大小战船经修缮与缴获,亦有数五十艘,楼船四艘,粮草军械因缴获慕容延部及收復县仓,短期尚算充足,至於具体动向,府君確有南下之意,曾言当伺机而动,以策应大军!”
“七千战兵?”
谢玄自己都不敢相信,忍不住低呼一声,隨后转身看向身后的淮北舆图。
帐下眾人也都是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军中最近在传萧珩以三千人力克秦军万人还俘获慕容延,这怎么兵力就有七千了。最惊讶又激动的当属孙无终,作为萧珩的推荐者差点没站稳,其他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是北面!是萧珩动了,而且动了彭超的要害!其兵锋所指必是此处!唯有此处受胁,方能令彭超如此惊慌,不惜从前线抽兵!”
帐中將领闻言,神色各异,都看向谢玄所指之处。
但此时,刘牢之却有些不屑。
“泗口乃胡虏粮道咽喉,守备必严,就算萧三郎真去了。。。。。。”
他未尽之言,显然是觉得此举过於冒险,甚至有些鲁莽。
谢玄並未直接评价,而是唤来了一直隨军联络的陆明。
何谦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儘是降卒,如何攻克重地!”
帐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对萧珩敢进攻泗口有些疑惑。
谢玄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抬手止住议论。
“七千兵力足以威胁泗口,如今彭超调兵,不论虚实也不能让其得逞,此时或许乃破局良机,岂能坐视?”
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诸將,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
“何谦、诸葛侃听令!”
“末將在!”
“命你二人率三千水军精锐,即刻拔营,溯水而上!大张旗鼓的追击彭超北调的那五千步骑!”
“他们轻装急行,必走陆路近水处,你水军速度占优。若能追上,不必硬撼,直趋泗口!”
“抵达泗口水域后,若见萧珩部旗帜,或探明其正在攻打泗口,你当立刻挥师登陆,全力配合萧珩,抢占泗口码头,並伺机夺取淮阴城!夺城后,据城而守,加固工事,不得轻易弃守!”
“末將明白!”
何谦与诸葛侃眼中精光一闪,顿感责任重大,这已不是简单的追击或佯动,而是深入敌后抢占战略要点的关键任务。
“刘牢之,孙无终听令!”
“末將在!”
“命你二人,精选步弓一万,以孙无终为先锋,刘牢之总督后军,紧隨何谦水军之后,沿河岸疾进!彭超发现我水军西进,必知我意图在泗口。他岂会坐视?定会另遣兵马出营拦截,尔等就是击溃此敌!確保何谦部后方无虞!”
“诺!”
刘牢之与孙无终抱拳领命,这是硬仗,正合他们心意。
“高衡及各营留守诸將!”
谢玄最后吩咐。
“彭超受此牵制,正面攻势定会鬆散,尔等无需请令,全力追击!”
“谨遵將令!”
眾人离去,帐內重归寂静,只余下谢玄与被单独留下垂手而立的陆明。
亲卫已奉命退出,帐帘落下,谢玄没有立刻回到主位,而是缓步踱至侧面的书案旁,案上静静躺著那份由陆明带来呈报的文书。
他拿起那封措辞极其简洁,几乎可称潦草的文书,又看了看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