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细想,孙无终又愤愤补充道。
“还有你押送慕容延回广陵那事,也被这老小子搅和了!人交到广陵大营后,他非要扣著慕容延审核身份,说是恐有冒名顶替,需验明正身,一拖就是十日,等最终放行时,那慕容延竟成了傻子,嘴里只会胡言乱语,连自己是谁都不认了!”
萧珩心中一凛,猛地抬眼,他知道这是误会,那傢伙被抓后就变疯了,但还是接著话茬。
“竟有此事?慕容延被俘时神智清明,怎会突然变傻?”
“谁知道呢!”
孙无终撇了撇嘴,
“后来还是谢公出面,这才把他拉去游街示眾!”
说著,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不过经此一事,你小子的名声可就大了!军中都传你料敌如神,能呼风唤雨,连我都跟著被谢帅夸了好几回!”
他说得眉飞色舞,全然没察觉萧珩脸上的凝重。
萧珩端著茶盏,垂眸掩去眼底的疑虑,心中却翻涌起来,殷仲堪的一系列举动,太不对劲了。
更可疑的是,谢安怎么会卷了进来。
“孙兄!”
萧珩抬眼,语气平淡地问道。
“扣慕容延期间,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与广陵城內的人频繁接触?”
孙无终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仔细回想片刻。
“异常举动?当时大军已经出发了,原本谢都督想拿了此人祭旗来的!”
萧珩沉默点头,自己献俘看来出了大问题了,搞不好牵扯到东晋朝堂的派系爭斗了。
“三郎?你发什么呆?”孙无终见他神色凝重,疑惑地问道。
萧珩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疑虑,淡淡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殷长史行事古怪。孙兄日后与他打交道,还需多加留意,莫要再被他抓住把柄。”
孙无终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怕他什么!如今我有谢帅赏识,名声又在,他还能奈我何?”
萧珩不再多言,转而提起防务:“不说这些了,都督有围攻三阿之心,孙兄此处可有难处,別倒是给秦军突围出去了!”
孙无终立刻收敛心思,点头应道:“確实有难处,精锐都被刘参军带走了。。。。。。”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防务衔接的细节,萧珩才起身告辞,返回东侧水师营地。
夜色渐深,快船行在邗沟支流上,晚风带著芦苇的清香,却吹不散萧珩心中的疑云。
他立在船头,回想著孙无终的话,这殷仲堪的反常举动,绝非偶然。
当夜周老四离开了大营,萧珩命其回建康暗中调查殷仲堪的动向,以及他在朝堂的人脉往来。
顺便打探谢韶怎么一去不返了,那几百青州崔氏子弟还没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