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个月,食盒日復一日,精致却单调。
偶尔有酒,菜色也在变换,甚至有天还多了碟时鲜瓜果。
这不像坐牢,倒像是圈养,狱卒除了送饭,目不斜视,口不多言,跟个哑巴一样。
后来他试探过,不止是哑巴,还是个聋子。
古书模擬成了他唯一的消遣。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会被永远遗忘在这石室里时,铁锁声又一次响起,比往日更郑重些。
来的不是狱卒,也不是廷尉属官。
牢门打开,一位身著深蓝锦袍,年约五旬面庞与萧珩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立在门外。
他鬚髮修剪得一丝不苟,带著久居人上的气质。
来人正是萧卓,萧珩的叔父,兰陵萧氏的支房主事人,曾担任洮阳县(今广西全州)县令,清贵而无实权。
“三郎。”
“叔父。”
萧珩起身,行礼,心中诧异,家族在他投军后便联繫不多,此时出现,绝非寻常。
萧卓缓步走入囚室,目光扫过还算整洁的床榻和案几上未动的笔墨,微微頷首,似是对这待遇的认可。
他身后跟著一名僕从,手里提著一个更大的食盒,以及一个包裹。
“你们都退下。”
萧卓对僕从道,眾人无声退至通道远处。
囚室中只剩下叔侄二人。
萧卓没有坐,只是站著,看著萧珩。
“瘦了些,气色倒还稳得住。”
“劳叔父掛念,此处尚可。”
“尚可?”
萧卓轻轻重复。
“將你扔进这里,是堵悠悠眾口,御史台那帮清流,咬住惊驾与擅立不放,更有弹劾你收揽军心、其志非小!”
萧珩沉默片刻。
“罪名不少,这次看来嚇的不轻!”
见萧珩还是和以前那般没大没小倒是笑道。
“战场上行得通,在这建康,却是取祸之道。”
“叔父今日来,是训诫侄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