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昨夜谢公府上宴后,为兄便隱约听得风声,说你不日或將自由,没想到竟是今日!”
萧源之压著声音。
“可知后续如何安排?朝廷可有旨意?”
萧珩也无奈的摇头:“未曾,只是释放。”
萧源之愣了愣,皱眉道。
“这。。。。。。岂非功过皆不论?这算什么?”
“这便是谢公的处置。”
萧珩淡淡道,將箱中那些明显来自不同派系的礼物指给萧源之看。
“族兄,这些物件,烦请逐一登记造册,妥为存放,这些东西以后都是要还礼的!”
萧源之並非愚钝,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面色凝重地点头。
“我明白。定会小心处置。”
很快,族中闻讯而来的几位叔伯兄弟也陆续前来探望。
態度与腊日祭祀时又有了微妙不同,热情中带著更多的是打探。
萧珩疲於应对,只以身体睏乏,朝廷未有新命为由,勉强应对过去。
午后,宅中难得清静片刻。
萧珩独坐房中,推开北窗,望著院中凋零的腊梅。
建康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暖意。
就在这时,老僕来报,有客到访。
来人是张玄之,他依旧一副世家子弟的閒適模样,披著鹤氅,手里竟提著一小坛酒和几包熟食。
萧珩笑著將他迎入內,却发现张玄之熟门熟路,比他还熟悉这院子內的布局,直接来到一处被遮掩的石台旁。
“不必问,这院子我也曾住过,今日我告了假,偷得半日閒。”
这话让萧珩更是又惊讶又佩服,他感觉自己和族中所有人都在被谢安考验著。
张玄之没有理会他,打开油纸包,是还温热的烧鹅与茴香豆,又自己斟上两碗酒。
几口酒下肚,张玄之才敛了笑意,低声道。
“今晨之事,我知道了,如此了结,已是最好局面。”
萧珩看著他没有问出口,但满脸的不得意已出卖了自己。
“怎么,还想回军中?”
张玄之摇头,话锋却一转。
“你昨日书房所言,谢公回来后,独自对弈良久。”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襄阳。你好大的胆子。”
萧珩心头一紧,面上却苦笑。
“都是狂言,让张將军见笑了。”
“狂言?”
张玄之瞥他一眼,意味深长。
“狂言能入谢公耳,且令其思忖,便不是寻常狂言了。不过,此事你知我知即可。对外,你仍是待詔之身,需静候。这段时日,怕是还要閒居些日子,正好前些时日给你瞧的那些八字,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