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手势。
“它就是个屁。”
“不,连屁都不如。”
“屁好歹还有点动静,g-64在这里,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叶凡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自己引以为傲的终点,不过是这里的起点。
虽然这老头说话很难听,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却很有价值。原来的g-64,在这里確实不够看。这就像是一个拿著几百亿辛巴威幣的人,跑到华尔街去炫富。人家只会把你当傻子。
“所以,你们就这么耗著?”
叶凡指了指老头,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枯死的树。
“因为想不出新结构,所以就不种了?”
“就这么在这个院子里当孤魂野鬼?”
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叶凡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这叫明哲保身!”
老头低吼道。
“只要不种树,就不会触发规则,就不会死!”
“我们在这里苟延残喘,就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叶凡问。
“等待……庭院的重置。”
老头抬起头,看向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露出一种病態的狂热。
“只要撑到tree(3)的极限到来。”
“只要撑到系统崩溃,一切归零。”
“那时候,所有的禁区都会解封。”
“所有的结构都会被清空。”
“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们就又是第一批种树的人!”
“那时候,我们就是神!”
叶凡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不想玩,是玩不起,就等著系统维护,好抢在新服建號。
这帮老傢伙,是在熬。他们在熬那个所谓的“大重置”。他们不敢去挑战极限,不敢去创新,只想等著系统崩盘,然后去捡漏。典型的投机倒把。
“无聊。”
叶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把希望寄托在系统崩溃上?”
“你们这帮人,活该被困在这里。”
老头大怒。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对於他这种熬了无数纪元的存在来说,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修行,一种信念。叶凡的轻蔑,无异於否定了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无知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