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傻眼了。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种树的生长方式。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合规矩。
有的像蛇一样蜿蜒,有的像塔一样堆叠,有的像网一样铺开。
但不管怎么长,都是基於“现在”的逻辑。庭院的法则是基於“图论”的,任何一个“图”都必须是確定的,否则根本无法进行“包含”关係的判定。
都是在此刻的规则框架內,去构建一个形状。
可叶凡种下的这颗种子,不一样。
它没有长出树干,也没有长出树叶。叶凡心里清楚,规则的漏洞就在於“判定”这个动作本身。判定需要一个確定的对象,那我就给它一个不確定的。
它长出的,是一团……迷雾。
一团红色的,不断变幻,不断扭曲,仿佛根本不存在於这个时空的迷雾。
“你……你干了什么?”
老头指著那团迷雾,手指都在哆嗦。
“你这是违规操作!”
他下意识地希望规则能立刻降下惩罚,来证明自己无数纪元的苟活是正確的,而不是一个笑话。
“系统怎么还没劈死你?”
叶凡双手插兜,一脸淡定地看著那团迷雾。
“违规?”
“哪条规则说,树必须长成固定的形状了?”
“哪条规则说,树不能处於『叠加態了?”
他一向擅长利用规则的模糊地带,规则没禁止的,就是他可以做的。
这就是叶凡的策略。
既然確定的结构都被用光了。
那我就搞一个不確定的。
我种下的这棵树,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它包含了无数种可能性。
当系统想要检测它是否“包含”前面的树时。
它就会自动坍缩成一个“不包含”的形態。
这就好比。
系统拿著一张通缉令来抓人。
我的脸时刻在变。
你通缉张三,我就变成李四。
你通缉李四,我就变成王五。
你怎么抓我?
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么高级的世界,底层逻辑竟然这么死板。
这就是薛丁格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