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悦姐!”
一个小助理急匆匆追了出来。
“刚才收到一点信號,有个人在不久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王星悦拿过手机一看,备註显示著“季尘”二字。
竟然是他!
正当她准备回拨电话询问究竟的时候,一旁的小助理突然惊呼了一声。
“星悦姐你看,天上有一架战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王星悦闻言一愣,抬头朝小助理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距离夜殤和那白衣男子比较遥远的高空中,悬停著一架在月光下金光熠熠的战机。
她的目力很好,敏锐地捕捉到战机的机翼上站著一对男女。
儘管距离过於遥远,但那道挺拔的身影早已铭刻在她脑海中,正是改变了她一生的那个男人,季尘!
王星悦瞬间明白了一切。
想必自己叛变一事已经被元老会知晓,而夜殤正是被派来处决她这个叛徒的。
至於季尘应该是无意间得知此事,所以特地赶来帮她化解危机。
欣喜感动之余,王星悦也没有忽视站在季尘身边的那个少女,她有著一头银白色的长髮,清冷月光下的侧顏近乎完美,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她和季尘並肩而立,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一对璧人,格外的般配。
王星悦放下手机,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一幕。
“星悦姐,你怎么哭了?”
小助理见她目不转睛地盯著那架战机,嘴角洋溢著淡淡的微笑,可眼角却有一滴清泪无声落下。
王星悦收回视线,慌忙擦去眼角的泪光,嗔怪著打了小助理一下。
“瞎说什么呢!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小助理笑吟吟道:“星悦姐,说谎的人好像都特別喜欢用这个藉口誒~”
“就你懂得多!”王星悦笑骂道:“赶紧回车上去,这儿不安全。”
紧接著,她让司机关掉车灯和发动机,然后坐到车顶上,与夜色融为一体,静静地旁观这场因她而起的战斗。
……
夜殤悬浮於半空,周身血光沸腾,无数根细若游丝的血红丝线如活物般狂舞缠绕,一圈圈、一层层將他包裹成一具狰狞可怖的血色木乃伊。
没有五官,没有缝隙。
唯有那双赤红眼眸在血茧深处灼灼燃烧,透出非人的凶戾气息。
他声音低沉如裂帛,裹挟著浓重杀意:
“狂妄的大夏人,今夜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一振,周身血线骤然绷紧,竟在虚空中织出一张巨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罩向对面的白衣青年。
花绥野立於数十米之外,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並未持任何兵刃,只是隨意抬手,自脚下一株枯死的古木上,“咔嚓”一声,隔空折下一截枯枝。
枯枝不过三尺,枝干虬曲,带著乾裂的树皮和几片枯叶。
血网当头罩下。
花绥野足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风中杨柳般轻旋而起,枯枝隨意向上一挑,斩向血网最密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