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尘跟著蔡沐走进大厦,身后很快便传来那个保安悽惨的叫声。
五阶武者的体魄其实是挺抗打的。
棒球棍和腿骨比起来谁更硬,这个其实说不准,但毋庸置疑的是,无论哪一个先被打断,那个保安肯定都要吃很大的苦头。
等待电梯的时候,季尘接过蔡沐递给他的一杯咖啡。
“外面雪大天寒,喝点热的暖和一下。”
季尘拿著咖啡,没有喝,而是目光复杂地打量著身边这个“小蔡总”。
倒不是怀疑对方在咖啡里下毒,只是他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个人。
期间,他还听到蔡沐疑似在给財务部的人打电话,大致在交代对楼下那两个保安的处置决定。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蔡沐没有选择將那两个保安开除,而是提出给予被打保安三个月工资的补偿,並让他们二人均带薪休假一个月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后,电梯也已经到了坤泰大厦的顶层。
“请吧,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坐下来详谈。”
季尘抿了口咖啡,內心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蔡沐看似性格张扬跋扈,和一般的紈絝富二代没什么区別。
但是从他刚才一系列的决策来看,季尘发现自己错了,蔡沐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拿门口那两个保安来说,一般人要么选择袒护到底,要么一通臭骂直接开除,可蔡沐却选择了第三种方案。
恩威並施!
先让话少的把话多那个保安的腿给打断,然后又给他们经济补偿和带薪休假。
如此一来,那两个保安今后必定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不再轻易对公司的客户以貌取人,同时还会发自內心对蔡沐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为坤泰集团和蔡家做事。
这种手腕和心性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让我猜猜……”蔡沐坐下后,將两条腿叠放在办公桌上,“昨天有人来这儿谈过一笔50吨黄金的交易,不过他的底细我们查的一清二楚,不可能有那么雄厚的资本,所以,你应该就是幕后真正的买家吧?”
“小蔡总好眼力。”
“说说看,你买这么多黄金的用途是什么?”
“黄金又不是什么违禁品,我没有义务告诉你具体用途。”
蔡沐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那就很不凑巧了,我们坤泰集团现在黄金现货短缺,你如果诚心想要的话,一口价700亿,概不还价。”
季尘冷笑道:“金价是你一张嘴就能隨意决定的?”
蔡沐把腿放了下来,起身走到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向城外那座直插云天的天青高原。
“看见了吗?整座天青高原所有的金矿都是我们蔡家的產业,开採权在我们手里,定价权自然也归我们,你有意见也只能憋著。”
季尘也走到窗前,和他並肩而立,眺望著远处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山。
“听说蔡家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和你这个吃软饭的『赘婿有很大关係?”
蔡家原本只是上京城萧家的附庸,后来蔡沐攀附上了西州本地战神白渊的女儿白寧,有了战神岳父当靠山,蔡家的事业才能蒸蒸日上,直到垄断整个西州的黄金產业。
“赘婿”二字尤为刺耳,蔡沐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不过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道:“阿寧和我真心相爱,而且她是嫁入我们蔡家的,又何来赘婿这个说法?”
“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但事实就是事实,蔡家是靠一个女人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
蔡沐气笑了,乾脆不再反驳:“隨你怎么说,反正现在公司大事小事都是我在拿主意,你想买黄金,得经过我的同意。”
季尘扭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
“其实我不是一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但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听不懂道理的无赖,我也不介意破例一回。”